第428章 《奉酬辽国张学士见示华夷同风之作》 西湖遇雨
也只能随众称颂。
随后,却是有一名汉臣站了出来。
“这人是谁?”陆北顾悄声问旁边的刘永年。
刘永年告诉他道:“两年前的辽国状元,如今官至枢密直学士的张孝杰,其人深得辽主信任,以文思敏捷著称。”
陆北顾闻言微微蹙眉,这人可不是什善与之辈。
张孝杰在《辽史》奸臣传是仅次于耶律乙辛的二号人物,在辽道宗耶律洪基的统治中后期做到了北府宰相,甚至被赐予国姓,达到了汉臣之极。
而正是这个张孝杰,与耶律乙辛沉瀣一气,进谗言蛊惑耶律洪基赐死了皇后萧观音,还将皇太子耶律浚废为庶人并杀死,甚至意图谋害皇孙耶律延禧,也就是辽国的末代皇帝天祚帝,只是最后没成功。此刻,他步履从容地行至御台之前,向台上耶律洪基躬身一礼。
“陛下。”张孝杰开口道,“臣适才闻陛下御制诗,心潮澎湃,得《奉和御制君臣同志华夏同风示宋使》一首,欲吟诵于此,以助雅兴,亦向远道而来的宋国使者,略彰我朝文化,愿陛下准许。”耶律洪基应允了。
宋使席上,郭申锡、陆北顾等人皆神色一凝,心知此诗绝非助兴那简单。
张孝杰整了整衣冠,朗声吟道:
“玉玺承天镇朔方,华风北浸胜南阳。
山河共戴中朝礼,日月双悬大辽疆。
已见车书混南北,岂分夷夏隔玄黄?
虞韶今在松漠奏,宋鹊何须论短长。”
此诗的用意几乎就是毫不掩饰,张孝杰以辽压宋,引用秦始皇“车同轨、书同文”之事,断言南北制度文化已然融合,质疑乃至否定传统的“华夷之辨”,认为天地之间不应再有夷夏隔阂,其潜台词是辽已完全“华夏化”,与宋并无二致,甚至更具包容性。
而尾联“虞韶今在松漠奏,宋鹊何须论短长”最为犀利,“虞韶”乃上古圣君舜乐,此处喻指辽国宫廷礼乐昌明,已然在北方草原奏响盛世之音,而“宋鹊”一词双关,既指代宋国,又暗用“鹊噪”之意分明就是略带讥讽地反问,既然盛世华音已在北朝,南朝又何必再斤斤计较于孰优孰劣、争辩长短呢?诗成,现场静默一瞬,旋即爆发出阵阵喝彩。
辽国群臣,尤其是那些主张汉化、强调辽国正统地位的官员,无不击节称叹,认为此诗道出了大辽的治世气象。
耶律洪基亦微微颔首,显然对张孝杰的才思与诗中表达的立场十分满意。
而旧制派的耶律重元等人虽反对汉化改革,但此诗彰显国威的气势也令他们颇觉快意。
压力全然到了宋使一方,四名正使面色凝重。
张孝杰此诗文辞华美,但字行间充满了政治挑衅 不仅公然宣称辽与宋同为“华夏”,更是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暗示宋已无资格在文化礼乐上与辽争锋。
若无应答,无异于默认其说,堕了国格;若应答,在此辽国地界,分寸拿捏极难,稍有不慎便会引发外交风波。
而就在此时,张孝杰的目光略过了其他正使直视陆北顾,显然有意与之较量。
张孝杰开口道:“在下于两年前侥幸得中状元,听闻陆正使乃是宋国今年的新科状元,不知可否以状元对状元,由陆状元代表诸位宋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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