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张载亦未寝 西湖遇雨
杰,组织民团,去夺回被夏军侵占的洮西失地,为国家建功立业,博取功名,也一展胸中抱负。”
说到此处,张载自嘲地笑了笑。
“现在想来,真是年少气盛,不知天高地厚,范公倒是接见了我,他看了我的《边议九条》,并未直接驳斥,只是温和地告诫手我 ……子衡,你可知范公当时如何说?”
陆北顾微微倾首,表示愿闻其详。
张载缓缓道:“范公说,“儒者自有名教,何事于兵?’他劝我潜心圣贤之学,说兵凶战危,非儒生本业,那时我虽表面恭听,心中却颇不以为然,只觉得一腔热血被冷水浇透,满是沮丧不解,还以为范公过于持重,未能理解我辈为国纾难的急切。”
“哎”
他长叹一声,语气重带着历经世事后才有的通透:“如今,近二十载光阴弹指而过,我已入不惑之年,再回首看当年那个持策干谒、意气风发的自己,方知范公所言深意 …那时想法,固然热血,却未免冲动空疏,于国情、于军旅、于实务,所知终究浅薄,贸然行事,非但于事无补,恐反遭其祸。”陆北顾静静地听着。
张载看向陆北顾,感情真挚地说道:“如今,王师旌旗西指,羌番渐次归附,我虽未如年少时所想那般提剑杀敌,却能以胸中所学,参赞军机,绘制舆图,剖析利害,亦算是以另一种方式践行了当年的志向,了却了这桩深藏心底的夙愿。”
“子衡,若非你能说动宋相公力主西进,我张载纵有满腔抱负,恐怕也只能终老于书斋,空对地图兴叹,徒留遗憾。你说,我岂能不谢你?”
陆北顾听完这番长长的倾诉,心中亦是感慨万千,道:“能与子厚兄共事于此,重现汉家气象,是我之幸!”
“此情此景,欲书心意,然我不善此道,不如合词一阙?”张载提议道。
所谓“合词”,指的是两人一同填词,一人填上阙,一人填下阕。
“然也。”陆北顾想了想,“便用《水调歌头》吧。”
思忖片刻,陆北顾先吟出上阙。
“雾涌洮河冷,雁唳陇云秋。
羽檄初传西塞,烽火映兜整。
漫说孤城画角,且看连营霜戟,朔气满貂裘。
谁解筹边事,兵甲几时收。”
张载旋即吟道。
“踏平途,怀远策,少年游。
一语惊梦,书剑怎肯两空酬?
廿载光阴弹指,千里关山载酒,壮志寄吴钩。
幸有同袍在,共月照戍楼。”
词成,两人相视一笑。
这夜过后,香子城的秋意,随着几场连绵的细雨,渐渐浓重起来。
城外的山峦褪去了夏日的苍翠,染上了一层斑驳的黄褐,黄河的水色也由清转浊,缓缓流淌,映着高远的天光云影。
雪原那边的消息,由信使先行传了回来。
而苗授和王韶是在一个午后抵达香子城的,军队则留于城外已建好的军营中宿营。
二人皆是一身风尘,衣衫沾满了干涸的泥点,脸上带着长途跋涉后的疲惫,他们胯下马匹的马蹄踏过湿漉漉的街道,引来些许羌人好奇的观望。
衙署门前守卫的士卒认得他们,连忙行礼,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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