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一毛不拔 西湖遇雨
断肢、斩首、车裂等手段处置的。”“武夫畏威而不畏德,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其实这种事情,陆北顾都懒得说了,不亲身经历不知道,大宋的这些贼配军到底有多烂。
这么说吧,上百万宋军里面,十分之九都是扶不上墙的烂泥,入伍前就是混迹市井的青皮无赖亦或是啸聚山林的盗匪之流。
至于剩下的十分之一精锐,譬如西军,能打倒是确实能打,但风气也更加恶劣,说一声“骄兵悍将”绝对不过分,执法手段不够酷烈,根本就镇不住。
对于他们来讲,临阵敢战、能战,就算非常对得起官家发的兵饷了,至于打砸抢烧、奸淫掳掠的之类的事情,那都是他们认为理所应当的事情。
当然了,如果把视角扩展开,其实也不仅仅是宋军如此,这个时代所有军队都是如此,夏军、辽军,远比宋军更加野蛮。
而因着五代十国遍地小程昱的恐怖景象,在立国之初就矫枉过正的宋军,虽然战斗力普遍比夏军、辽军要低,但竞然能以稀烂的军纪,排到诸国军队里的军纪第一名。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比烂的时代。
热气氤氲中,两人又泡了一炷香的功夫,直到皮肤微微发皱才出来,随后换上了浴堂提供的中衣,开始躺着吃水果 凤栖梨、温柑、河阴石榴,还有一碟水灵灵的太原葡萄。
沈括歪倒在榻上,拈起颗葡萄丢进嘴里,一边吐着葡萄籽,一边歪头打量陆北顾。
他忽然“咦”了一声,凑近了些:“子衡,你且别动。”
陆北顾闻言一怔,掰石榴的手依言停住。
“你这白头发,我估摸着得有二十来根了。”
“在熙河时戎马控像、案牍劳形,难免的。”
沈括却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眼中闪着跃跃欲试的光:“看着实在碍眼,我手痒得很,替你拔了如何?长痛不如短痛,拔了清爽。”
“不拔。”
陆北顾想也不想便拒绝。
“怎地?”沈括挑眉,带着几分戏谑,“莫非你也信那“拔一根长十根’的说法?”
“非也。”
陆北顾摇了摇头,认真道:“这可不是寻常白发,这是我在熙河风餐露宿、殚精竭虑的见证,是实打实累出来的…若是拔了,旁人怎一眼可知我在那三千余里新拓疆土上,耗费了多少心血?”“好你个陆子衡,原来存的是这个心思。”
沈括摇头叹服:“也罢,那就让它们留着,好教人人都瞧瞧,你陆侯为国拓边,是何等的辛苦!”陆北顾微微一笑,继续掰石榴,不再多言。
把葡萄吃完了,沈括又凑近,声音里带着怂恿:“子衡,光是泡汤吃果,终究差些意思,人生在世,须及时行乐!你瞧那田况田相公,官至参知政事,何等显赫?可说中风便中风了,听闻如今连话都说不利索,一连上了好几道奏疏苦苦乞骸骨求致 这富贵荣华,也得及时享受不是?”田况今年才五十来岁,正是年富力强之时,谁能想到竞突发风疾,仕途戛然而止?
想起这位在枢密副使任上曾经帮助他尽量避开裴德谷坑害的事情,陆北顾默然片刻后,才淡淡道:“田相公之事,确实令人扼腕。”
沈括见他意兴阑珊,便也识趣不再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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