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制置解盐使 西湖遇雨
以太子太师致仕。想必对五代十国历史稍有了解的人,都能明白这种从乱世里全须全尾地活到大宋的功勋武臣,到底是什么分量。
换句话说,这就相当于是大宋的原始股股东了。
故而哪怕是官家也不好对其严厉处置,在郭承祐犯下僭越之罪后,也只是将其贬官为保静军节度使、知许州,而在其九年前离世时还追赠了太尉。
“老夫记得,当年郭承祐本为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守父丧后,起复任真定府副都总管,欧阳永叔等台谏官论其非才,改知相州,寻徙大名府副都总管,与彼时任北京留守司留守、河北路安抚使、河北路兵马都总管的贾昌朝过从甚密。”
“正是如此。”
陆北顾补充道:“听说郭承祐在大名府副都总管任上,是通过贾昌朝的关系,将其子郭彦超提拔成了大名府驻泊禁军都监,而在贾昌朝入主枢府之后,郭承祐虽已离世,贾昌朝却依旧将郭彦超视为心腹,擢升为大名府兵马钤辖,现在还在任上。”
宋庠沉默片刻。
综合来看,桑达案背后极可能是贾昌朝一系在操纵。
王七是枚棋子,受郭彦超或其党羽指使,利用桑达这样的莽汉制造事端,挑起军中对“省费强兵’之策的不满。
其目的,一是打击宋庠在枢府的威信,二是制造京城禁军的不稳迹象给官家看。
至于张玉案,根源在河北裁军安置不当,李参难辞其咎,而李参与文彦博关系匪浅,也极有可能是受想要复相的文彦博指使才这么做的。
这两案看似独立,但在这个节骨眼上接连爆发,客观上形成了对庙堂的合力冲击。
宋庠缓缓站起身,踱到窗边,推开窗,望着庭院中那棵叶子已开始泛黄的老树。
“先生,既然已查到这条线,要不要继续挖下去?”
“不必了。”
宋庠转过身,摇了摇头:“郭彦超不过是条听令行事的走狗,而这条走狗我们暂时还打不得。”陆北顾点点头。
贾昌朝的心机很深,通过郭彦超来办这种事情,就意味着根本无法从其身上取得突破。
因为郭彦超的身份实在是太特殊了,既是外戚,又是勋e 他老子郭承祐犯下了僭越大罪,最后都只是贬官一级,桑达案就算真查实是郭彦超指使的又能怎么样呢?
更何况,眼下这些终究也只是猜测。
即便这是完全合理的猜测,他们也不可能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把现任大名府兵马钤辖给抓起来,然后进行审讯。
再退一步讲,就算不顾后果强行抓起来审讯,郭彦超对自己的背景也足够有恃无恐,更晓得官家在得知消息后很快就会插手,所以是绝对不会贸然攀咬贾昌朝的。
贾昌朝恐怕也正是算准了这些,才会如此布局。
见陆北顾不语,宋庠还以为他有些沮丧,便耐心地解释道:“扳倒贾昌朝,重点不在于他具体做了哪几件坏事,而是要让官家彻底看清,此人已毫无顾全大局之心,只剩下一己之私欲,为了权势,可以不惜搅乱朝纲、动摇军,心 要让官家觉得,贾昌朝非但不再有任何利用价值,反而成了一个随时可能引爆更大麻烦的祸根,唯有到了这一步,官家才会下定决心,彻底将其弃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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