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加食言了。

当司明以胜利之剑将其贯穿，击倒的时候。他只来得及向司明轰出七千又四十五发杀鲸霸拳，而不是他所许诺的一万发一一那确实是足够强劲的一整套连击，其所释放出的力量甚至撼动了晦明之庭的世界之壁。只是…

“差了一点啊。”奥加有点遗憾地再度擡起手，但他已无力再度挥动拳头。

“嗯，就差一点了。”而司明抽出了那贯穿“杀人鲸’心脏的胜利之剑。

不算假话，确实只差一点。

如果不算司明口袋里的吉光片羽，重生十字章等额外道具，那么确实只差一点。

“我只是取巧使用了道具而已。”司明手中的胜利之剑也在发光，它的边缘已然随着使用界限的靠近而呈现出些微的虚化。他随即挥动手，将这柄真正意义上的神兵利器扔到正处于强烈震荡的晦明之庭内部。而在那宛若汤锅般沸腾的小世界内部，手中捧着金杯的伊芙于此刻相当匆忙。

“以真实实力而论，你比我强。”

他说。

而奥加不置可否。

色泽苍白的碎片正从这位磁场强者的躯壳中剥离出来，沿着心脏处的巨大裂口飘向四面八方。他向后一仰，便躺在了这片破碎的木星液海之中。即便死亡将至，足够庞大的威压也正从他的躯壳深处向外释放。“活到最后的，才是强者。”奥加淡淡地说。“而且，相较于你所拥有的那把剑，我所拥有的这一身磁场力量，才更该说是“取巧’吧。”

“你的力量，你的看法。”司明擡手，做了个「随你觉得’的手势。

“但我仍旧觉得很开心。”奥加闭上了眼睛。“这场战斗打得很痛快，只需要挥拳，不需要动脑。我为这样的结局感到满足。所以……”

你觉得怎样呢？不得其名的对战者？

司明没有回答。

不同于在战场的另一侧手段百出，脑汁绞尽的同伴们。他只是很普通地驱动胜利之剑，然后不断地循环复读自己所新领会的各项招式技巧。从夜之隙一直到夜之耀光，直到自己的心脏因激战而兴奋地蹦跳起来，自己的血液随着每一拳的承接和对抗而释放热量。原本那胸有成竹的胜利逐渐化作不可捉摸，直到现在……司明无声地呼出一口气。

他现在可以确定，自己的确感觉到了欢畅。这场战斗对他来说的确已经脱离了专注工作的范畴而染上了兴趣的光。而他甚至有着举杯庆贺的欲望。

所以……

“我觉得很不错。”司明轻声说道。

他没有获得回答。

不远处的失败者已然陷入寂静。而有一股足够充沛，足够精纯的“强者之死’，便也在此刻被他所完全接纳。

沸腾翻滚的晦明之庭，平复下来。

它终于获得了足够多的资粮。有资格朝着下一个更加成熟的境界扩张。于顷刻间，司明所创造的世界中天高了十倍地也厚了十倍。而后续想来只需要花费些微的时光，便可以让这方天地获得和它那新获取规格对等的成长。

晦明之庭，即将成为晦明之境。

而在那之前，司明便朝着视野的尽头投去目光。

时空变化。

从动荡的木星表侧抵达破碎的月面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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