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七十二章 真真假假一场戏 染夕遥
的罪人?若您不躺下,那孔某只能立刻告辞,再不敢叨扰您静养了!”他语气恳切,甚至带着点长辈对晚辈的责备与心疼,姿态却异常强硬,仿佛苏凌不躺下,他便真的会拂袖而去。
苏凌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而虚弱的苦笑,看着孔鹤臣那副“您不躺我就走”的坚决模样,终于不再坚持。
他微微颔首,声音低哑:“孔大人如此厚爱苏某恭敬不如从命了”
在孔鹤臣和林不浪一左一右的小心搀扶下,他缓缓坐回榻上,又极其缓慢、仿佛承受着巨大痛苦般地躺了下去,拉过被角,轻轻盖至腰间。
躺下的瞬间,他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眉头,喉结滚动,似乎强压下了什么不适。
孔鹤臣这才像是松了口气,脸上露出“本该如此”的欣慰神色,在那张圈椅上坐下。
林不浪和周幺则肃立在榻尾一侧,如同两尊沉默的守护神,目光始终不离苏凌。
短暂的沉默后,孔鹤臣率先开口,语气充满了真挚的关怀道:“苏大人这病看着着实凶险。不知方会首是如何诊断的?风寒虽为常见,但若迁延日久,深入腠理,亦是大患啊!”他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着苏凌躺下后的神情变化。
苏凌半阖着眼,气息依旧微弱,声音如同游丝道:“有劳孔大人挂怀方会首言道是旅途劳顿风寒入体邪气盘踞”
“加之旧伤有些复发纠缠不清故而显得沉重些咳咳需静心调养慢慢拔除”
他断断续续地说着,每说几个字便要停顿喘息,显得极为吃力。
“旧伤?”
孔鹤臣敏锐地捕捉到这个字眼,眼神微缩。
“苏大人为国操劳,竟还留有旧疾?真是真是令孔某心痛!务必珍重啊!”
“些许陈年旧事不足挂齿”苏凌微微摇头,似乎不愿多谈,脸上露出一丝疲惫道。
“倒是累得孔大人亲自跑这一趟苏某心中实在不安”
“苏大人切莫如此说!您病中尚心系朝廷,心系万民,此等风骨,实乃我辈楷模!”
孔鹤臣连忙摆手,语气充满敬重。
就在这看似温情脉脉、实则暗流涌动的相互关切与客套中,房门被轻轻推开。
小宁总管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放着一碗热气腾腾、散发着浓郁苦涩气息的褐色药汤。
他脚步轻捷无声,走到榻前,对着众人微微躬身,声音平稳道:“大人,药熬好了,方会首嘱咐,需得趁热服下。”
“有劳”
苏凌微微睁眼,看向孔鹤臣,脸上带着深深的歉意,“孔大人您看苏某失礼需得先行服药”
“苏大人快请!治病要紧!孔某在此等候便是!”孔鹤臣连忙说道,目光却紧紧盯住了那碗药汤和端药的小宁总管。
小宁总管将药碗小心地递到苏凌手中。苏凌挣扎着想要坐起,林不浪立刻上前一步,轻轻托住他的后背,将他扶起半靠在床头。
苏凌接过药碗,那滚烫的温度似乎让他冰凉的手指微微瑟缩了一下。
他对着碗口,轻轻吹了吹气,然后,在孔鹤臣毫不放松的注视下,毫不犹豫地,仰头将那一碗浓黑苦涩的药汁,一饮而尽!动作干脆,没有丝毫迟疑。
药汤入喉,他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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