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二十七章 早有联络 染夕遥
为什么?
苏凌脑海中念头飞转,迅速将之前的线索串联起来:
那支规模庞大、水手精悍、船坚器利的“商队”;那位气度雍容、深居简出、连守城校尉都毕恭毕敬的“东家”;
那面让东家特意追问阿糜是否认得、疑似由“王”与“鸟”构成的古怪旗帜;一路从渤海到龙台畅通无阻、连盗匪都退避三舍的特权;
以及现在,抵达目的地后,立即划清界限,不惜以重金(和严厉警告,要求阿糜彻底“忘记”他们存在的行为
所有这些,都指向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结论。
这支“商队”及其背后的“东家”,所从事的,或者所代表的,绝非普通的海外贸易那么简单!他们拥有巨大的权势和能量,足以让沿途官府、绿林,乃至京都守军系统都为之让路、配合甚至巴结。
但同时,他们的存在,或者说他们这次“航行”与“陆行”的真实目的,又必须是高度保密的,不能为外人所知,尤其是不能被不相干的人,像阿糜这样的“意外”卷入者,所知晓甚至泄露。
阿糜的出现,对他们而言,大体上是一个计划外的“变数”。他们救了她,或许是出于一时善念,或许是因为阿糜恰好出现在他们执行秘密任务的路径上。
不便当场灭口,又或许阿糜本身有什么他们当时未曾察觉的“价值”?
但无论如何,将她这个“变数”带到龙台后,首要任务就是确保她不会成为泄露他们行踪、身份或任务的隐患。
最好的方法,就是让她“消失”——不是物理上的消失,而是在信息层面的“消失”。
让她彻底否认与他们的关联,切断一切可能被追查的线索。那十五两银子,既是安家费,也是“封口费”,更是一种隐晦的警告:拿钱,闭嘴,忘记,你可以在龙台安稳生活;否则
这背后隐藏的秘密,其重要性恐怕远超寻常。联想到那疑似“王鸟”的旗帜,再结合这滔天的权势和极致的保密要求
苏凌心中那个模糊的猜想变得越来越清晰,也越发沉重。
这支“商队”,极有可能隶属于某个权势熏天、甚至能一定程度上“僭越”法度的顶级豪门,或者干脆就是某位皇室贵胄、朝廷重臣暗中掌握的、进行某些不可告人之事的私人武装或秘密力量。
他们的“商船”,运载的可能不只是香料瓷器;他们的“陆行”,目的也可能不仅仅是返回龙台。
而阿糜,这个可怜的、只想求一条生路的异族孤女,在懵懂无知中,已然一只脚踏进了一个深不见底、凶险万分的权力漩涡边缘。
她以为的“恩人”和“生路”,或许从一开始,就将她置于了更危险的境地。
“王”与“鸟”“
望潮岛”的惨案
畅通无阻的旅途
讳莫如深的封口令
苏凌感觉自己似乎摸到了一条若隐若现的线,但线头依旧隐藏在浓雾之中。
他抬起头,目光如炬,看向仍在为当年陈管事的警告而心有余悸的阿糜,沉声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所以,你答应了陈管事的要求?在龙台,你便真的以‘流落孤女’的身份生活,再未对人提起过这支商队和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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