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三十章 网 染夕遥
,仅仅是一次寻常的地产更迭,时间地点的巧合?
孔溪俨买下那块地皮开设聚贤楼,也只是纯粹的商业行为,与其父孔鹤臣,乃至更深的背景无关?
他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心中飞快盘算。
阿糜不知孔鹤臣,这有两种可能。
其一,她确实未曾接触,村上贺彦劫持她,是出于靺丸部自身的图谋,与孔鹤臣无关,甚至孔鹤臣可能并不知情。
其二,阿糜在说谎,或她被隐瞒极深,孔鹤臣这条线隐藏在她所接触的层面之下。
但从阿糜叙述的神态、逻辑以及她主动提及聚贤楼来看,前者的可能性似乎更大些。
然而,苏凌心中那根弦,却始终紧绷着,他绝不相信,阿糜这个身负秘密的靺丸女王的私生女,其遭遇会是一连串毫无关联的巧合。
从海上被商船所救,到龙台被青楼花魁所救,再到与韩惊戈相遇、被靺丸残部劫持这背后必然有一条或明或暗的线在牵引。
只是,这条线究竟是什么?拢香阁,挽筝,靺丸部,孔家,聚贤楼这些看似散落的点,到底如何串联?
难道真的只是纯粹的巧合,而自己多疑了?
他沉默着,烛光在他深沉的眼眸中跳跃,映照出无数翻涌的思绪与假设,又被他一一推敲、质疑。
密室内的空气仿佛也随着他的沉默而凝滞,阿糜看着他陷入沉思,也不敢出声打扰,只是忐忑地等待着,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衣角。
不知过了多久,苏凌一直低垂的眼帘忽地抬起,目光如电,直射向阿糜,一个问题脱口而出,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
“阿糜姑娘,你确定,当年救你的那处地方,名字是叫‘拢香阁’?”
阿糜被他突然如此郑重地询问名字弄得一怔,下意识地点头,语气肯定道:“是,我确定。拢香阁,这个名字我记得很清楚。挽筝姐姐亲口说的,那里的匾额上,也写着这三个字。”
苏凌点了点头,对这个答案似乎并不意外,紧接着又问出了第二个问题,这个问题更加具体,甚至有些出乎阿糜的意料。“你方才描述那位挽筝姑娘的衣着打扮,以及她房中的陈设,提到她偏好穿红色衣衫,衣裙上绣着大朵的花卉,房中装饰也多见同种花卉。”
“你且仔细回想,她衣衫上绣的,以及房中常见的,多是何种花卉?”
阿糜被问得微微一顿,蹙起眉头,努力回忆近三年前的细节。那些奢靡华丽的画面,与当时她身处陌生环境的紧张惶惑交织在一起,但挽筝的绝色风姿和那满目灼灼的红色,印象实在太深刻了。
她沉吟片刻,不太确定地道:“是是一种开得很盛、花瓣层层叠叠、颜色红得像火一样的花。唤作,红芍花。我从未在中原北方见过这样鲜艳夺目的红色花朵。”
“挽筝姐姐似乎极爱此花,我见她时,她所穿衣物,无论冬夏,多是红色为底,上面用金线银线绣着那种大花,有时是整枝,有时是缠枝。她房中的帷帐、地毯的边角,甚至一些摆设的瓷器、画屏上,也常有那种花的图案。”
“红得像火层层叠叠”
苏凌低声重复,眼中光芒更盛,追问道:“阿糜姑娘,靺丸远在海外,你抵达大晋后,也只到过渤海城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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