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六十五章 还不够?! 染夕遥
要挂不住了,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才能勉强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至于失控,但那份冰冷,却如同腊月的寒霜,再也掩饰不住。
“前辈,‘道’册之中,凡涉及两仙坞者,晚辈奉上,自是理所应当,权作交易,亦算酬谢前辈今夜坦诚相告之情。”
“可那‘阀册’、‘将册’,所载乃荆南侯府、红芍影乃至相关门阀将帅之阴私秘事,与前辈之两仙坞,似乎并无半分干系吧?”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如电,直射向策慈那平静无波的眼眸,一字一句,清晰地问道:“晚辈愚钝,实不明白,与两仙坞无关之物,前辈为何也要一并,收入囊中呢?”
静室之内,气氛骤然紧绷。
窗外雨声渐急,敲打着屋檐,仿佛在为这场无声的、却更加凶险的交锋擂鼓助威。
策慈听了苏凌那带着冰冷质询的话语,脸上并无愠色,甚至连那抹淡淡的、仿佛万事皆在掌握的笑意都未曾减损分毫。他缓缓放下捻着长髯的手,姿态依旧是那般超然出尘,仿佛在讲述一件与自己并无切身利害、却又客观存在的事情。
“小友此言,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了。”
策慈的声音平和,如同在阐述某种天地至理。
“不错,在世人眼中,贫道忝为江南道门魁首,两仙坞亦有些许薄名,受些香火供奉。”
“然,此皆虚名外誉,如同浮云过眼,不足为恃。小友久在京都,或与萧丞相、天子近臣打交道,可知荆南局势?”
他微微一顿,目光悠远,似乎看向了窗外无尽的雨夜,又似乎穿透了时空,看向了那片被大江分割的南国土地。
“钱仲谋,钱侯爷。”
策慈轻轻吐出这个名字,语气中听不出褒贬,只有一种纯粹的陈述。
“或许其雄才大略,不及当朝萧丞相,然,能以一外来‘钱’姓,在短短数十年间,力压荆南盘根错节数百年的穆、顾、陆、吴四大家族,整合江南道,裂土封侯,坐断东南此人,岂是易与之辈?实乃当世枭雄也。”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苏凌,眼神深邃。
“四大家族,树大根深,枝繁叶茂,于荆南经营日久,势力可谓滔天。然,如今如何?还不是渐成钱氏附庸,仰其鼻息?”“连根深蒂固的世家大族尚且如此,何况我两仙坞,不过一清修问道之所在,于那等手握重兵、执掌生杀大权的枭雄眼中,与一较大些的寺庙、道观,又有何本质区别?”
苏凌静静地听着,心中念头飞转。
策慈这番话,看似在陈述钱仲谋的强大与两仙坞的“弱小”,实则是在为索要“阀册”、“将册”铺垫理由。
他承认钱仲谋是枭雄,承认两仙坞在世俗强权面前的无力,姿态放得极低。
果然,策慈继续道,语气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萧索与自保之意。
“故而,贫道索要那与红芍影、与钱仲谋相关的‘阀册’、‘将册’,绝非小友所猜想的那般,有何挟制、图谋之野心。”
“道门中人,早已看淡红尘权位争夺,蝇营狗苟,非我所求,更非我道。”
他微微摇头,雪白的长眉随之轻颤。
“所求者,不过‘自保’二字,为我两仙坞一脉道统,在那荆南钱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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