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九十四章 兄弟阋墙,权力倾轧 染夕遥
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他端起茶杯,却没有喝,只是感受着指尖传来的微温,沉吟片刻,又抛出了另一个看似关联稍远,实则可能至关重要的问题。
“原来如此兄弟阋墙,权力倾轧,自古皆然。”
苏凌轻叹一声,随即抬头,目光如静水深流,望向浮沉子道:“那么,牛鼻子,你那位身在荆南、地位超然的师兄,策慈道长,他与这三位荆南侯——钱文台、钱伯符、钱仲谋,关系又如何?”
浮沉子闻言,先是一怔,随即“啪”地一拍大腿,脸上露出一种“你总算问到点子上了”的夸张表情,嘿嘿一笑道:“苏凌啊苏凌,你这个问题,可算是问对人了!旁人不清楚,我师兄那点事儿,我多多少少还是知道些的。”
他清了清嗓子,收敛了些许玩笑神色,眼神中透出回忆和思索的光芒,缓缓道来:“据道爷这双观察入微的眼睛观察,还有这些年从师兄那里偶尔流露的只言片语,以及荆南道上一些流传的说法来看,我师兄策慈,与这三代荆南侯的关系,那可是大有不同,也颇有意思。”
“先说与老侯爷钱文台。”浮沉子伸出食指,“他们之间的关系,应该算是最为密切,感情也最为深厚复杂的。但这种深厚,并非自始至终。”
“准确说,是随着钱文台在荆南的根基越来越稳,势力越来越大,最终成为坐拥四州之地的荆南侯,他们之间的关系,反而是从最初的亲密合作,逐渐走向了嗯,疏离,甚至可以说是相看两厌,但又不得不维持着表面的尊崇与客气。”
苏凌眼神微动,这与他之前的一些猜测隐隐吻合。
宗教与世俗权力,合作与制衡,从来都是微妙的话题。
“再说与第二代荆南侯,那位‘小霸王’钱伯符。”浮沉子竖起第二根手指,“我师兄与他的关系,算是相对最‘一般’的。”
“当然,这个‘一般’,是相对于与钱文台的复杂深刻,以及与钱仲谋后来的密切而言。以策慈在荆南的地位,钱伯符对他自然也是礼敬有加,不敢怠慢,该有的尊崇一样不少,但两人之间的私交,或者说那种超越利益捆绑的情分,并不多。不过”
浮沉子顿了顿,似乎在回忆什么,补充道:“其实有那么一段时间,大概两三年光景,策慈与钱伯符的关系,一度是非常密切的,那种密切程度,几乎不亚于他与钱文台关系最好的时候。”
“哦?是什么时候?”苏凌适时问道,手指轻轻叩击桌面。
浮沉子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就是在钱伯符刚刚接替其父,成为第二代荆南侯,并且以雷霆手段,迅速整顿内部,然后对外用兵,接连吞并了荆南最后那两个一直未完全臣服的州郡,真正意义上统一了整个荆南六州的那段时期。”
浮沉子解释道:“那段时间,钱伯符刚刚上位,根基未稳,外有强敌环伺,内有残余势力需要清理,亟需我师兄和他背后所代表的势力——两仙坞在荆南的宗教及潜在力量的全力支持,来稳定内部人心,凝聚力量。”
“而策慈呢,或许也看中了钱伯符的锐气和能力,认为他是巩固和发展荆南,进而可能影响天下格局的合适人选,所以双方在那段时间里,合作无间,关系自然升温极快,达到了一个蜜月期。”
“但”浮沉子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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