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九十五章 早有勾结 染夕遥
乃父,骤然登上高位,内有其父留下的老臣、各怀心思的门阀,尤其是对其直率性格未必完全认同的势力,外有强敌环伺、未竟的统一事业。”
“他迫切需要一切可以借助的力量来巩固统治,完成父亲的遗志,或者说,证明自己。”
“而那策慈,作为在荆南深耕多年、影响力巨大的宗教领袖,自然是钱伯符必须争取,甚至要加倍倚重的对象。”
“那段时间,钱伯符给予两仙坞的支持和礼遇,可能比钱文台晚年时更甚,因为钱伯符更需要借助神权来稳定内部,凝聚人心,为其征伐赋予‘大义’名分。”
“而策慈,也需要一位新的、强有力的统治者来延续甚至扩大两仙坞的辉煌,钱伯符的锐意进取,正合他意。所以,那是他们之间的短暂‘蜜月期’。”
“然而”苏凌话锋一转,带着一丝洞察的冷然,“这种蜜月期同样是脆弱的,甚至比钱文台时期结束得更快。”苏凌缓缓分析道:“一旦钱伯符凭借其军事才能和雷霆手段,迅速平定内外,真正坐稳了荆南六州之主的宝座,其性格中‘崇尚绝对实力’、‘做事嘎嘣脆’、不喜弯弯绕绕的一面便会彻底显露。”
“对于一个已经用刀剑和胜利证明了自己、威望如日中天的‘小霸王’而言,宗教的辅助作用就会急剧下降。他可能觉得,江山是靠自己打下来的,而不是靠神仙保佑。更关键的是,钱伯符直率的性子,很可能与你师兄那套神秘莫测、惯于借天意人事施加影响力的做派格格不入。他会觉得,宗教就该待在寺庙里,接受供奉,安抚民心就好,不该对军政指手画脚。”
“所以,当钱伯符不再那么‘需要’策慈时,他们的关系迅速降温,变成一种客气但疏远的状态,也就顺理成章了。在钱伯符看来,策慈的作用,在荆南统一大业完成后,就已经大大贬值了。”
浮沉子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道:“你这么一说,倒让我想起一些传闻。钱伯符在位后期,对两仙坞的诸多请求,确实不如以往那般痛快,甚至驳回了好几次关于扩大道观田产、减免赋税的要求。师兄对此,似乎也颇有微词,只是隐忍未发。”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
苏凌的眼神变得格外锐利,仿佛要穿透迷雾,直视本质。
“策慈道长与钱仲谋的关系。你说他们最初只是泛泛之交,钱仲谋甚至敬而远之。这符合钱仲谋早期隐藏锋芒、低调行事的性格,他不需要,也不愿意过早地与宗教势力牵扯过深,以免引起其父兄的猜忌。”
“然而,转折点发生在钱伯符坐稳位置,并明显疏离宗教势力之后。”
苏凌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更强的穿透力。
“对于志在天下的钱仲谋而言,大哥钱伯符对宗教势力的冷淡,以及他自身在继承人序列中的不利位置,恰恰是他可以利用的突破口!”
“他看到了策慈道长在钱伯符那里‘投资’受挫,影响力被刻意压制后的失落与不甘。”
“他也看明白了,在荆南,两仙坞的潜在能量依然巨大,只是缺少一个全力支持他们的强力君主。”
“于是,钱仲谋开始有意识地、隐秘地向策慈道长靠拢。”苏凌的推理环环相扣。
“钱仲谋表现出对道法的‘浓厚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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