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二十七章 命悬一线 染夕遥
定,只是那微微收缩的瞳孔和骤然紧绷的下颌线,泄露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带路!”
苏凌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不再多言,迈步便朝着周幺养伤的房间疾行而去。
林不浪、陈扬、路信远见状,心中也是一紧,连忙快步跟上。小宁总管小跑着在前面引路,一行人穿过回廊,脚步匆忙,在寂静的行辕中留下一串急促的脚步声。
来到周幺房外,尚未进门,便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气混合着草药与某种腐败的味道。
房门虚掩着,里面烛火通明,却安静得可怕,只有烛花偶尔爆开的噼啪声。
苏凌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只见房中烛火通明,却驱不散那股沉沉的死气。
周幺那原本如同铁塔般魁梧雄壮的身躯,此刻正静静地躺在床榻之上,身上盖着薄被,但裸露在外的手臂和脖颈处,依旧能看到缠绕的、被鲜血浸透又干涸发黑的绷带,有些地方甚至有黄水渗出。
他面色灰败中透着一股不祥的青黑,不见一丝血色,嘴唇干裂发紫,双眼紧闭,但那两条浓黑的眉毛却紧紧锁在一起,形成一个痛苦的“川”字。
即便在昏迷中,他那张粗犷的脸上也布满了难以忍受的痛楚,一双蒲扇般的大手,此刻紧紧握拳,手背上青筋暴起,指节捏得发白,仿佛仍在与无形的痛苦搏斗。
他的胸膛起伏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气息游离,时有时无,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断绝。
昔日生龙活虎、声若洪钟的汉子,此刻却如同风中残烛,生命之火摇曳欲熄。
苏凌只觉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又猛地一拧,痛得他几乎窒息。
他快步走到床前,伸手探了探周幺的鼻息,气息微弱灼热;又轻轻掀开薄被一角,查看伤口——狰狞的伤口虽然草草包扎,但边缘已开始肿胀发黑,渗出腥臭的脓血,显然内中毒性未清,还在不断侵蚀生机。
他强压心中悸动,轻轻握住周幺那粗壮却此刻冰冷的手腕,三指搭上脉门。
入手处一片冰凉粘腻。
苏凌凝神静气,屏息探查。
指尖下,周幺的脉搏跳动得极其微弱、散乱,时断时续,如同将熄的烛火在风中挣扎,几乎难以捕捉。
脉象更是紊乱不堪,气血两亏,五脏衰败之象已显,更有一股阴寒歹毒的内息,如同附骨之疽,在其经脉脏腑中横冲直撞,不断侵蚀、破坏,消耗着他本就所剩无几的生命元气。这不仅仅是外伤失血,更是内息侵袭、毒气攻心、伤及根本的绝症之兆!
苏凌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凝重阴沉,眉头紧紧蹙起,眼中是毫不掩饰的痛惜、焦虑,以及一丝深沉的怒意。
周幺的伤势,比他预想的还要严重凶险十倍,已然到了生死一线的边缘!寻常药物,怕是难有回天之力了。
他轻轻放下周幺的手腕,为其掖好被角,动作轻柔,仿佛怕惊扰了沉睡的人。
然后,他猛地转身,目光锐利地扫过房间,最后定格在角落书案上。他大步走过去,一把抓起桌上备着的笔墨,却发现砚中墨已半干。
他毫不犹豫,伸手“刺啦”一声,从自己白色内袍的下摆撕下一块素帛,铺在案上,又用手指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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