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以——」

「从今天开始，你自由了。「

说到最后这句话时，顾珩的声音也是有点发颤。

即便他心里面有很大把握，今晚能把姜阮彻底留下来，但他依旧会害怕自己玩脱了。

两人朝夕相处这幺久，人心都是肉长的，草木无情人有情，顾珩其实知道自己对于姜阮的感情，早就已经超过了喜欢的界限，渐渐跨入到爱的界限之中。

简而言之，他已经有点离不开姜阮了。

或者说，他已经习惯姜阮成为了他生活里面的一部分了。

此时此刻，伴随着顾珩的话音落下，姜阮终于绷不住情绪，晶莹泪滴顺着脸颊倏然滑落。

她轻轻拿起那份她视为毕生耻辱的「劳务合同」，回想起那晚顾珩给予她的「侮辱」，脑海里面各种情绪交织，爱恨犹如两道潮水不断冲击着她的心。

「曾经我答应过你，半年期满以后。」

「你想去任何家航司作都可以，并且起步就是两舱。」

在姜阮拿起的那份「劳务合同」下面，全部都是国内各大航司的聘书：「我答应你的事情我做到了，这些航司你可以任意选择，各种福利待遇都是最好的。」

姜阮无声哭泣，顾珩轻声低语。

伤感的氛围，在空气里面无声蔓延。

那晚只有他们两人，今晚同样只有他们两人。

那晚是顾珩亲自烤的牛排，今晚同样是顾珩亲自烤的牛排。

那年今日，一切都是那幺相似。

顾珩擡起手，将那些航司聘书拿起来。

只见那些航司聘书下面压着的东西，全是金光灿灿的金条。

放眼望去，十根金条整齐罗列在一起。

有的金条是正面朝上，印着【中国黄金】这四个大字，下面标有1000g和au9999的小字。

有的金条是背面朝上，印着【顾氏专制】这四个大字。

「想了很多临别礼物，可是思来想去，还是这东西最合适，虽然看起来俗了点，但却是最实用的。」

顾珩轻声说道：「现在世界时局动荡，未来黄金的价格只会持续走高，这士根金条就是我送给你，开启未来新生活的盘缠，有急需用钱的时候就卖掉一根，不急需用钱的时候就把它们存放在银行保险柜里面进行保管—」

顾珩就好像是老妈子一样，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

直至，悄然无声。

餐厅里面，仅有姜阮那微不可闻的抽泣声。

客厅敞开的窗户，晚风裹着初春的微凉轻轻掠过，带着些许湿润和泥土解冻后散发的腥甜。

「你可以选择今晚。」

「你也可以选择明早。」

沉默良久，顾珩再次开口。

姜阮闻言，擡起头望向顾珩，漂亮眼眸周围尽是红润，向来清冷要强的她，此刻泪水就好像止不住般。

「我今晚走。」

她泪眼摩挲望着顾珩许久，却始终没有听到顾珩的挽留，眼眸里面最后那抹光渐渐黯淡了下来。

「好。」

「我派车送你。」

顾珩低声回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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