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欲为相公引荐才流 衣冠正伦
过了最初那震惊到无法接受的阶段,于是便又连连轻声安抚起父亲来。
「做得好,做得对,事确不应宣扬、不使人知!宗之他做事稳妥,他去了、
他说了什么没有?他有什么意见?」
裴光庭连连点头,用非常笃定的语气掩饰自己内心的惊诧与愤怒,在裴的搀扶下于席中坐稳,伸手扶正倾倒的桌案,并将散落在地的器物捡起、分毫不差的摆回案上,又望着儿子问道:「宗之何计授你?他既知事,必有计谋!」
「宗之着我归告阿耶,并说我等毕竟晚辈,此事尤需恭听阿耶吩咐。」
裴稹见父亲仍是有几分惊魂未定,便连忙又说道:「宗之眼下还在寺中,等待阿耶就此作出指示。凡所之事之人也都在押,没有走脱。那妇人还求宗之将其安排别处,想要求全几分体面————」
「那妇人?」
裴光庭听到这称谓后便看了儿子一眼,纷乱的思绪也在快速恢复稳定,他略作沉吟后又问道:「宗之在外想不知事,他被你唤入后眼见诸事、是何反应?那妇人、那妇人是他姨母呢。」
「他怒责穷殴李林甫,道是李林甫躲避仇家才匿于地道,误入于此,害其姨母名节————但、但这只是他一时的误解,我自见、自知————」
裴稹听到这问题后,便又将张岱当时的反应讲述一番。
裴光庭闻言后便叹息一声,旋即便望着裴稹说道:「你能见能知,宗之比你精明许多,他能不知?为何会有此误解?只因如此才所害最轻。他怎么能甘心认他姨母失节?这种事不讲道理、不讲事实。」
「阿耶难道还打算宽恕她、纵容她?」
裴稹听到这话,当即便皱起眉头,一脸难以置信的惊声问道。他没想到向来坚强稳重的父亲在面对这种事情的时候,竟然要逃避事实、不肯承认。
「你太正直,事与你说不清。你去、你去菩提寺守住那些人事,去将宗之换来,速去速去!」
裴光庭听到几子这么说,这会儿却没有什么心思为其解释太多,只是又摆手说道。
裴稹尽管满腹疑惑与不甘,但听到父亲这么说,便也只能点头应是,然后便快步离开。
待到儿子离开后,裴光庭那乏甚表情的脸上才闪过几分羞恼悲愤痛心等等复杂的情绪,而当其听到人语脚步声时,顿时便又恢复如常,擡眼向堂外望去,便见到阎麟之正在门外探头往来,于是便又沉声问道:「何事?」
「下官因见郎君久去不归、归后又急去,想是有什么急事要处理?故来请问相公,需不需要下官协助?」
阎麟之听到这话后,连忙趋行入堂,恭立在裴光庭面前垂首说道。
「不必,堂中还有宾客未散,你先专心招待宾客罢。」
裴光庭闻言后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摆手说道。
当阎麟之有些失望的应声退去的时候,裴光庭忽然心中一动,擡手又唤住了他,望着阎麟之发问道:「今早麟之所进那一幅《踏锦图》,记得你说是他人假你之手欲进于我。今早人多眼杂,未暇细问,现在想起倒是让我心中好奇,何人如此豪爽,还未登门相见便先请你进此重礼?」
阎麟之听到这个问题,便先小心翼翼的回头向堂外望了几眼,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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