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澈心里默默地消化了一下这个信息。

韩老说之前的短视频事件幕后黑手是宋援朝，还说当时竞争市长的不止韩邦国一个人。

他当时就以为宋援朝也是竞争者之一。

但何远鸿这番话证实了他之前的猜测——在体制内是有规则的，如果从本地提市长的话，除了当时的常务副市长、代理市长韩邦国之外，还有市委副书记，论资排辈怎么都轮不到市委组织部部长。

他沉默了几秒，又问：“那当时的热门人物都有谁？”

何远鸿端着茶杯的手在空中停了一拍，像是没料到他会追问到这个地步，随即放了下来：“当时市委提名了两个人，一个常务副市长韩邦国，一个市委副书记罗文明。除了他俩之外，当时省里也有消息说想从外面调人，但调谁就不知道了。”

何远鸿说完这话，目光落在李澈的脸上，带着一丝审视的意味，语气也跟着沉了几分：“听你这意思，纪委那事儿还是跟韩邦国有关？”

李澈没有否认：“应该是，从他们问的问题来看，还是冲韩市长来的。韩老跟我说，上回短视频事件就是宋援朝搞出来的，所以我猜这回很可能又是这位宋部长。”

何远鸿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解：“宋援朝？不会吧。据我所知，他跟韩邦国没过节啊。”

李澈笑了笑：“这就难说了。您刚才不也说宋援朝为人内敛吗？内敛的人，一般有什么事儿也不会轻易表露出来。”

何远鸿若有所思地沉默了一下，然后轻叹了一声，像是感叹什么：“所以我不喜欢掺和地方上的事，原因就在这里——太复杂了。”

两个人各自感叹了两句，李澈便向何远鸿道了谢，感谢他提供的这些信息，又再三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连累他。

何远鸿没说什么，李澈便下了车，关上车门，朝自己的车走去。

夜风从枫香山上吹下来，带着松木的清香和深秋的凉意。

李澈坐进自己的车里，没有马上发动，而是握着方向盘，看着挡风玻璃外面那片被车灯照亮的空地。

何远鸿说得对，宋援朝跟韩邦国没有过节。

那宋援朝为什么要动韩邦国？如果宋援朝不是市长位置的竞争者，那他出手的目的又是什么？

李澈的手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启动了引擎。

灯光划破夜色，沿着山路缓缓往下开去。

回到家里，李澈没有马上洗漱。

他在客厅坐了一会儿，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邓远洋今天在彭老家那个笑眯眯的表情，还有那句“李科是位好领导”——周到、得体，像是在众人面前给他贴上了一张光明磊落的标签。

但问题是，邓远洋以前不是这样的。

他在老干所工作的那段时间，这小子平时耷拉着脸，像是跟谁都欠他二百块钱似的，见了同事爱答不理，更别说主动向人问好了。

今天在彭老院子里那个笑眯眯的模样，跟李澈记忆里的邓远洋完全是两个人。

李澈拿起手机，翻到王薇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那头接了。

“王姐，是我，李澈。”

王薇的声音带着一点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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