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62章 六岁,是工作的黄金年龄!  长夜风过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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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密密麻麻的、被煤烟熏得发黑的建筑,压抑而沉闷。

起初,莱昂纳尔还试图记住路线,但很快就在复杂的街巷中迷失了方向。

他感觉马车似乎在某些地方绕了圈子,但初来乍到,他也不敢确定。

过了好一会儿,马车才在一座看起来颇有些年头的四层砖砌建筑前停下。

门楣上挂着一块褪色的招牌,确实写着「贝德福德」。

车夫拉开车顶的小活门,报出一个价格:“15先令,先生。”

莱昂纳尔心里咯噔一下。他事先查过,从查令十字车站到布鲁姆斯伯里,应该在7先令左右(大概9法郎)。

这车夫开口就是翻了一倍,简直是明目张胆的抢劫!

“15先令?”莱昂纳尔用尽量平静但带着质疑的语气重复道:“对于这段路程来说,似乎有点过分了。”

车夫的脸立刻沉了下来,语气变得强硬:“就是这个价,先生。路上堵得很,时间就是金钱!”

莱昂纳尔知道争论下去不会有结果,尤其是在对方的地盘上。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快,从钱夹里数出15先令,递了出去。

车夫接过钱,咕哝了一句含糊的“感谢你,先生”,便驾着马车离开了。

莱昂纳尔站在路边,看看旅馆的招牌,叹了口气,心想这就该是伦敦给他上的最后一堂课了吧?

——当然不是!

「贝德福德」旅馆从外到内,都透着陈旧、沉闷。

前台是一位表情严肃、穿着黑色礼服的中年经理。

莱昂纳尔说出了自己的名字后,经理翻看了一下登记簿:“啊,是的,索雷尔先生。

我们收到了您的电报。一间单人房,带壁炉,每晚10先令(约合12法郎),不含餐食。”

莱昂纳尔付了第一晚的房费,由一位行李员领着上了楼梯。

房间在顶楼四楼,面积不大,陈设简单:一张铁架床、一个衣柜、一个洗脸架、一张写字台和一把椅子。

墙壁贴着暗色的花纹墙纸,有些地方已经受潮起泡,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

莱昂纳尔:“……”这条件还不如他给契诃夫订过的5法郎一晚的小旅店。

行李员放下皮箱,期待地看着莱昂纳尔。

莱昂纳尔咬着牙摸出一枚6便士的硬币递给他——这是法国人绝没有的恶习。

行李员接过钱,一脸失望,但还是道了谢,安静地退了出去。

巴黎的服务业虽然略显虚伪,但至少表面热情周到,伦敦的服务业连敷衍都算不上。

他疲惫地倒在床上,床垫发出吱呀的响声。

望着天花板上那盏昏暗的煤气灯,莱昂纳尔感觉这座城市就像一头庞大、冷漠、散发着工业恶臭的巨兽。

这里也许比巴黎有着更多机会、更多财富,但也太过于冷酷了。

他心想,这总该是伦敦给自己上的最后一课了吧?

——当然也不是!

第二天早上,还在睡梦中的莱昂纳尔就被楼顶的悉悉索索声吵醒。

他怒气冲冲地下楼找到前台,质问是怎回事。

前台连声道歉,说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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