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传玉 楼五月
意的何尝是一块玉,那时的她想要什么样价值连城的美玉得不到?
备受煎熬地与他闹一个月,不过是恼他太偏心罢了。
明明她才是他的妻子,为何他对她没有一点点的偏爱和看重。
自那以后,她在侯府的威望大跌,下人仆从都是拜高踩低、见人下菜碟的,瞧她不得世子撑腰,没有家传宝玉便是没有得到认可,虽然掌着偌大的侯府却名不正言不顺。
管起家来,处处不能顺心。
后来国公府被抄,她家道败落,更是雪上加霜。
她一度想要撂挑子,却又无人可代替她执掌中馈,只能硬撑着走下去。
叶君棠永远无法想象,这几年来她替他打理着侯府,背地里付出了多少艰辛。
她分明和他一样肩上担着侯府的担子,可他偏生看不见。
现在他倒是肯给了。
可她已经不需要了。
沈辞吟对这块玉失去兴趣,只看一眼就让瑶枝给仔细收起来,且放到妆奁里存着。
她也替他保管几日,等和离那一日,再一并还给他。
以后这块玉会传到谁的手里,总归是和她没有一点关系了。
这么想着,竟感觉卸下担子,自己肩头一松。
沈辞吟躺进床榻,紧了紧衾被,断断续续咳了一宿才终于得以安眠。
第二日起身比平日晚了些,仍觉得头重脚轻,梳洗穿戴好,天色已经大亮,外头北风又紧,随风刮起来一层细细的雪沫。
这个时辰,叶君棠应该已经点卯,昨儿个他休沐,他从澜园离开后又去了哪里,做了什么,昨夜是歇在何处,她一概不知。
放在过去,她还会着人去打听打听,现在不必劳这个神了。
用过早膳喝了药,她坐在罗汉床上,仔细地翻阅起账本,时不时停下来咳几声。
要她躺在病榻上缠绵,她是躺不住的。
屋子里炭火烧得旺,但她并没有多暖和,往双腿上盖了件素色的披风。
侯夫人去世之后,侯老夫人搬去寺里吃斋念佛,侯府中馈许多年都是交给二房代为打理,二房夫人不善经营又不愿自掏腰包填窟窿,在她进门后的第二日就迫不及待地把烫手山芋移交给了她。
打她掌家以来,每个月月末要看几日账本,已经是惯例。
不过她眼下看的却不是侯府的开销,而是自己嫁妆铺子的账目。
四年前她嫁入定远侯府时,国公府依旧风光,她的嫁妆有一百六十六台之多,陪嫁的金银大几十万两,还有庄子、铺子、良田。
虽说三年前沈家突然蒙难,国公府被抄,全家流放,为了家人在路上好过些,她四处求人上下打点耗资巨甚,金银和好变卖的珠宝首饰没剩多少了,但庄子铺子她经营得当也还有些收益。
这些收益大多数用在了维持侯府日常开销上。
她打算先盘一盘,盘清楚了才好和离。
还有从她嫁妆里取用的家具器物摆件,分散在了侯府各处,也需核对清楚,便于收回来带走。
该她的一分不能少,不该她的她一厘也不会多拿。
不是她锱铢必较,而是来日去了北地和家人一起生活,需要大笔的银子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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