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诱哄 楼五月
也就释然了,她早就下定了决心,为家人谋生路,她可以舍弃一切,她的感受若被人顾念那便珍重,若无人顾念,那也不过是微不足道的东西。
她站在摄政王的房中,没有乱走乱动,甚至只在仓促地环顾一周确定这是男人的房间之后有过短暂的不适,很快她调整自己,挺直了脊背,视线变得大方磊落,不去过多窥视,也不去逃避。
当真如他所言,他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报复她,她的恐惧、逃避都是他等着看的笑话,那她就让自己快些适应,脸皮厚一点,干脆不往心里去好了。
摄政王瞧她落落大方,心里欢喜,嘴上却不饶人:“怎么,被本王带到这里,怕了?”
那眼神揶揄,好似故意耍她似的。
沈辞吟照常行礼,说得云淡风轻,浑不在意:“王爷多虑了,京中多少女子倾慕王爷,想要一睹王爷寝居风采而无门,臣妇有这个机会,已是殊荣。”
沈辞吟暗自较上了劲,偏不如他的意,不让他看了笑话。
摄政王的视线落在她脸上,眉目如画,肌肤胜雪,良久才说:“哦,既如此,不妨留下长住如何?”
沈辞吟自然当他是戏谑,怎敢当真,克制住内心的羞愤:“臣妇已然嫁做人妇,实在没有这个福气,不敢污了王爷的寝居。”
赶紧又伸出双手讨要伤药:“臣妇头上的伤疼得厉害,还请王爷赐药。”
摄政王向她手心递过去,末了却反悔地收回来:“你自己要怎么涂?这可是本王花重金买来的伤药,让你瞎弄,岂不是浪费。”
沈辞吟眼睫扇了扇,怎么涂?自然是对着镜子涂。
可她反应过来时,已经被一只手按在了一张垫着整张虎皮的罗汉床上。
摄政王解了大氅,宽肩窄腰,渊亭岳恃,站在她近前,她感觉自己好似面对着一座不老的青山。
她坐着,他站着,她的视线若是平视,刚好便落在他腰带上,墨色的腰带将劲厉的腰身收窄,上头缀着红色的玛瑙、祖母绿的松石等宝石,还缀着一个荷包,荷包瞧着绣工不错,该是出自宫里的手艺。
然后,她就感觉到头上的玉梳被取下。
那支梨花簪被她用来掷眼前这个男人去了,除此之外没有旁的装饰,一头青丝倾斜而下。
在摄政王面前披头散发,这让她下意识一惊,可之前想通的那些念头又让她强迫自己定下了心。
不要输,不要做出那种恐惧的、傻眼的反应。
摄政王捞起她一摞青丝,指尖战栗,他甚至不受控制地去想,若是当年她嫁给了他,那么她坐在他面前,他便不是为她上药,而是为她绾青丝了。
他沉迷于这样的想象,不禁有种想要俯下身深嗅她发间的蠢蠢欲动,可他到底是及时清醒过来,过于赤裸的表露只会将她吓跑,跑了还不知道会躲到哪里去。
她是个有主意的人,也背负着许多。
与叶君棠失败的四年婚姻,对她说爱会让她敬而远之,或许还会像四年前一般被弃若敝屣,若是那样,他会疯掉,他宁愿打着恨的名义将她强行留下。
不要急,不要急……
摄政王平复着呼吸。
随着他平复呼吸的动作,他的腰腹间用力起伏,撞进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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