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还有风陵渡、函谷关之险，西连凉州，只要退到关中，未必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当日午后，北城墙轰然塌开一道缺口。

徐州军呐喊着冲入城中，却发现曹操早已带着家眷和数千残兵，从西门突围而出，往弘农方向逃去了。

“父亲，曹操往西跑了，看样子是想奔函谷关。”

姜珷提着画戟冲进中军帐，声音洪亮

“孩儿带骑兵去追！定把他的人头提回来！”

“去吧。”

曹操带着残兵一路西逃，昼夜兼程，三日之后便到了风陵渡。

黄河滔滔，渡口却只有寥寥数条小船，根本不够数千人渡河。

更糟的是，斥候来报，函谷关已被吕蒙攻破，守将败退，后路彻底断了。

后面姜珷的骑兵也追了上来，在渡口外十里扎营，随时可能进攻。

前有天险，后有追兵，进退失据。

曹操站在黄河岸边，望着滚滚河水，第一次生出了穷途末路之感。

“主公，先进营歇息吧。”程昱低声劝道。

曹操摇了摇头，迈步走向渡口旁的一处院落。

郭嘉在此休息。

郭嘉自中牟战后，身体便每况愈下，一路随军奔波，到了风陵渡便彻底病倒了，只能暂留在此地休养。

推开院门，一股药味扑面而来。

郭嘉躺在病榻上，面色苍白如纸，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见曹操进来，挣扎着想坐起来。

“主公……”

“奉孝别动。”

曹操连忙上前按住他，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

“是我对不住你，没能让你安心养病。”

郭嘉摇了摇头，呼吸微弱

“主公，听嘉一言，事已至此，难在复起。”

曹操身子一僵。

“姜淮势大，非一人之力可挡。”

郭嘉咳了两声，缓了缓才继续道

“他有火器之利，又善治国，所治之地百姓安居，吏治清明。

想等他治下百姓起兵，难。

想退往长安励精图治，起兵攻姜，亦难。”

曹操别过脸，声音沙哑

“我曹孟德一世枭雄，岂能屈膝降贼？”

“主公，降的不是贼，是天下大势。”

郭嘉望着他，眼底满是恳切

“而且，公子们都在他那里。

三位公子如今都身居高位，深受信任。

主公若是归降，定不会被姜淮太过为难。”

他说着，又剧烈地咳嗽起来，嘴角溢出一丝血沫。

“奉孝！”曹操慌忙扶住他，心中大恸。

郭嘉紧紧攥着曹操的衣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

“主公……听我一句，降了吧。

为了曹氏，为了公子们……”

话音落下，他的手缓缓垂了下去，眼神彻底失去了光彩。

“奉孝！！”

曹操发出一声压抑的嘶吼，虎目之中，终于落下泪来。

他这一生，哭过的次数屈指可数。

可今日，看着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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