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惊掉了苏念晚的魂。

她一下怔住了，没想到此时最担心的郭光，居然幽灵一样来了。

而郭光没时间对付她，目光锁在林燃身上。

接着。

“林燃。”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嘴角那道似笑非笑的弧度又浮上来了，“你看，我早就说了吧，让你们不要玩火。我们苏医生已经是调走的人了，还往你这跑，你们俩这是在搞什么？私相授受？传递违禁物品？还是说——借巡诊的名义搞不正当男女关系？”

他把最后一句话咬得很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刻意放大的轻蔑，像是在故意激怒谁。

苏念晚被这下兔起鹘落给吓住了。

但林燃倒很镇定，他横了对方一眼，郭光的步子钉住了。

“苏医生今天是来给我复查换药的。”林燃的语气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我的病历上有她的医嘱，昨天的伤口还没拆线，今天需要换药。郭管教要是不信，可以看她的病历本。调令生效了不假，但在交接完成之前，她还是医务室的主治医师。这个规矩，你应该比我清楚。”

走廊里的日光灯管嗡嗡响着，那声音不大，但在这种死寂里听上去就像一群苍蝇贴着耳膜在振翅。

郭光歪着头，右额头上那块纱布被渗出的组织液浸得半透明，边缘卷起一小片干涸的黄渍。他嘴角那道弧度没有收，反而往耳根方向又扯开了半寸。

“林燃。”

他把这两个字嚼得很慢，像在品一块嚼不烂的筋头，“你说的那些，什么医嘱，什么交接，什么最后一次巡诊——我一个字都不信。但我也不需要信。”

他往前迈了一步。皮鞋后跟磕在水磨石地面上，声音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弹了好几下。

“实话跟你说吧。我本来还不知道找什么理由收拾你。你他妈的躲在312那个乌龟壳里，你的人围着你转，那个老不死的陈管教护着你，外面这么多人关注着你，我动你一下都得写报告。我正愁呢。”

他又往前迈了一步，离林燃不到三米。

“结果我们苏医生心疼你，自己跑来了。她一个被调走的人，调令都贴出来了，还往三监区跑，还往你身边凑——这不就是瞌睡给送枕头吗？”

他转过头，看了苏念晚一眼。那一眼里没有愤怒，没有淫邪，只有一种赤裸裸的利用——不是把她当女人看，是把她当一把开门的钥匙。

“犯人林燃与医务室工作人员苏念晚，借巡诊名义私下接触，行为鬼祟，涉嫌串通传递违禁物品、违反监规。”

他把这套说辞念得抑扬顿挫，像是在宣读一份早就拟好的判决书。

然后他转向身后那个灰蓝色号服的男人，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得像是两个熟人在饭桌上闲聊。

“何猛，你作为三监区犯人，发现同监犯人林燃有违规行为，主动上前制止。这是见义勇为，回头我给你写进考核材料里，说不定还能减几个月刑。”

何猛没说话。

他从郭光身后走出来，每一步都踩得很稳，稳得像是每次落足之前都确认过脚下的支撑。

那条灰蓝色的号服穿在他身上不太合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来的两条前臂上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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