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四百八十一章 回来就好  唱跳rap篮球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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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路口被抓,五十克高纯海洛因在我身上,人赃俱获。审讯的时候我跟办案人员说我是卧底,他们查了一下,告诉我——档案显示我根本没去报到,姚永军这个人不存在。”

他顿了一下,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在法庭的每一个角落。

“我在安江监狱关了两年。在这两年里,我亲眼看见了姚永军是怎么通过郑威、郭光这些人,一次又一次地派人来杀我。何猛是其中一个,他现在在隔壁法庭做污点证人。沈济舟是另一个,他的无面观音案已经在海州重新立案。郑威死了,他死之前手里那把枪里装着姚永军提供的子弹。这些证据,省纪委的调查报告里都有,秦墨警官从海关档案库里调取的银行回执也能佐证。我今天站在这里,不请求宽恕——我没有罪,不需要宽恕。我请求法庭依法判决,还我清白。”

他说完最后四个字的时候,旁听席上有人哭出了声。

是他母亲,苗晓花。

她坐在第二排靠走道的位置上,穿着一件洗得褪了色的碎花棉袄,头发白了一半,一只手死死攥着丈夫林伟国的胳膊,另一只手捂着嘴,肩膀在剧烈抖动,但她拼命忍住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林伟国没说话,他的腰板挺得笔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儿子,眼眶通红,但没有流泪。

秦墨坐在旁听席第一排,穿着警服,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但她从头到尾没有记一个字。她只是看着林燃的背影——那个站在被告人席上的背影,肩很宽,腰很直。

苏念晚坐在旁听席的最后一排,怀里抱着一个小花盆。

花盆里是一株刚移栽的栀子花,新的泥土,新的叶子,枝头刚冒出一个米粒大小的花苞,还没开。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毛衣,脖子上那道被郑威勒出的淤痕已经褪得几乎看不见了,只在领口边缘留下一道极淡的浅褐色印迹。

审判长敲了法槌。

“经合议庭评议,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林燃犯运输毒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公诉机关提交的新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人在案发时系受他人欺骗、利用,主观上不具有运输毒品的犯罪故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安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00)安中刑初字第147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林燃无罪。”

法槌落下的声音在法庭里响了很久。

林燃站在被告人席上,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两年。

七百多天。

两世。

六千多天。

他在禁闭室里等过,在劳动车间里等过,在医务室走廊的血泊里等过,在被何猛骑压在水泥地面上、刀尖抵着后背的时候等过。

他更在前世的病床上等过,也在死亡前等过。

他等的不是别人的拯救,他等的是一个说法——一个迟到了两年、终于在今天落下的说法。他睁开眼,转过身,对着旁听席鞠了一躬。

苗晓花从座位上站起来,推开扶着她的林伟国,跌跌撞撞地跑向儿子。

她跑不快,腿脚这两年越发不好了,但她拼了命地跑,碎花棉袄的衣角被座椅扶手挂了一下也不管,跑到儿子面前,一把抱住他,把头埋在他胸口,哭得浑身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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