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二章 出来之后,有什么打算 唱跳rap篮球
,说当年带你的那个预审专家刘一魁,退休之前跟他说过一句话——‘我带的那个林燃,是整个国保专业九六级最应该当警察的人’。”
林燃接过纸袋,没有拆开看。
他把纸袋夹在腋下,看着吉普车挡风玻璃上反射出的蓝天白云,沉默了几秒。
“刘老师身体还好吗。”
“好得很。退休了天天在公园里下象棋,谁也下不过他。他说你要是出来了,让你去找他下一盘。”
林燃笑了一下。
不是那种客套的笑,是某种更深的、像是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情之后那种带着点怀念的笑。
“我不会下象棋。但他教过我一句话——预审的本质不是审讯,是还原。还原事实,还原人性,还原被谎言掩盖的真相。”
他说完这句话,把花盆放在车顶上,腾出手来把那盆栀子花重新端稳,然后拉开后座的车门,扶着母亲坐进去。
林伟国从另一侧上了车,坐在老伴旁边,帮她把安全带系好。
苏念晚站在车外,手里拎着一个小旅行袋——是她从监狱宿舍里收拾出来的全部行李,几件换洗衣服、一本翻旧了的药理学手册、一个小小的针线盒,还有那个缝好的栀子花香包。她站在吉普车旁边,隔着车窗看着坐在后座的林燃,犹豫了一下,没有上车。
“我坐班车回市区。”她说,“医院那边还有几份病历要交接,下午得去办离职手续。”
秦墨从驾驶座上探出头,看了她一眼,然后把副驾驶的门推开。
“上来吧,我送你。反正顺路。”
苏念晚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林燃。
林燃坐在后座中间,左手边是抹眼泪的母亲,右手边是沉默不语的父亲,膝盖上搁着那盆还没开花的栀子花。他没有说话,只是把花盆往旁边挪了挪,空出后座靠窗那个位置。
苏念晚把旅行袋放进后备箱,拉开后座车门,坐在靠窗的位置。她把栀子花香包从旅行袋里拿出来,挂在车窗上面的把手上——那个香包缝得不算精致,针脚有些歪斜,但洗得很干净,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
然后吉普车发动了。
秦墨开车很稳,换挡的动作干净利落,方向盘在她手底下像一件用惯了的工具。
车子穿过安江市区,经过城西老码头——那个三号仓库还在,铁门上的锈迹比两年前更厚了,门前的杂草长到了半人高,一群麻雀停在锈迹斑斑的屋顶上,在正午的阳光下整理着翅膀上的羽毛。
林燃隔着车窗看着那个仓库。
两年前他站在那扇铁门前等待接头人,怀里揣着一盒茶叶罐,罐子里装着五十克双狮地球牌高纯海洛因。
他知道那盒茶叶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但他更知道这是组织交给他的任务。
然后他在十字路口被抓,审讯室里没有人相信他是卧底,他的档案上写着“未按时报到”,他的刑期是十年。他的前世在那场火灾里烧成了灰烬,他的今生在那间禁闭室里用一把手术刀片一点一点地切开了困住他的铁笼。
吉普车拐过码头前的最后一个弯,老仓库被甩在身后,渐渐消失在冬青树影的后面。苗晓花靠在儿子肩上睡着了,嘴角还挂着一丝没干的泪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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