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六章 尾声 唱跳rap篮球
稳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他想起很多人,想起母亲在会见室里隔着玻璃哭得浑身发抖,想起父亲坐在旁听席上挺得笔直的腰板,想起何猛跪在禁闭室水泥地面上用拳头砸地板,想起郑威在台阶上握着那把六四式手枪,想起苏念晚把栀子花递到他手里时的样子。
刀尖刺进去的时候,姚永军的身体弓了一下。
不是那种剧烈挣扎,是肌肉在本能地对抗致命伤害时最后的痉挛。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划了一下,指甲在防火板上刮出一道极细的白痕,然后手掌摊开,平放在桌面上,像是一份已经签过字的文件。
颈总动脉被切断之后,血液涌出来的声音很轻——不是喷溅,是流淌,像是拧开了一个没有拧紧的水龙头,温热的液体顺着锁骨往下淌,浸湿了白衬衫的领口和深灰色夹克的拉链。
日光灯照在血迹上,泛着一层暗红色的光,跟桌面上那些被烟头烫出的焦痕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一个是旧的,哪一个是新的。
林燃把手术刀片拔出来,在姚永军的衣领上擦干净刀刃上的血迹,然后退后一步,把椅子拉回原位。
他低头看了姚永军最后一眼——那个曾经坐在昏暗办公室里对他说“组织需要你”的男人,此刻趴在桌面上,脸侧向一边,眼睛半睁着,瞳孔正在慢慢涣散。
嘴角还残留着那丝极淡的笑意,像是释然,又像是嘲讽,大概两种都有。
他走到门口,拉开门。
走廊里没有人。
法警还靠在走廊尽头的窗台上抽烟,烟头的红光在暮色里一明一灭。
他反手把门关上,门锁咔嗒一声扣进了锁槽。
那声轻响被走廊尽头的风声吞没了,没有人听到。
他沿着走廊往前走,经过电梯间,推开楼梯间的防火门,沿着楼梯往下走。
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梯间里回荡,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他在二楼拐角处的洗手间停下来,推开门,走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把手伸到水流下。
自来水很凉,带着秋天特有的寒意,冲在手指上有些发麻。
他把那把手术刀片放在水龙头下冲了很久。
刀刃上的血迹早就擦干净了,但水流冲过刀面的时候,他还是反复冲洗了好几遍,像是在洗掉什么东西——不是血迹,是比血迹更深的、更难以去除的东西。然后他把刀片擦干,重新放回夹克内袋里。
他直起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的那张脸跟两年前没什么太大变化——颧骨还是那么高,下颌线还是那么硬,但眼睛里的东西不一样了。那双眼睛曾经满是热血和信任,后来满是愤怒和不甘,再后来满是冷静和算计。现在那些东西都沉淀下去了,只剩下一种极深的、近乎透明的平静。
他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领,把夹克拉链拉到胸口,然后推开门,走出洗手间,沿着楼梯继续往下走。
走出法院侧门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快黑了。
法国梧桐的叶子在晚风里沙沙作响,路灯刚亮起来,在地面上投下一团团昏黄的光晕。
他没有回头看一眼那栋大楼——五楼候审室的灯还亮着,但法警下一次巡逻发现那扇推不开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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