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章 血染岩画  逍遥过往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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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了,笑声在地下空间中回荡,带着某种让人放松的、近乎父亲般的温暖:"你父亲当年也这么说。你们陈家的人,都很多疑。"

他向前移动,从背包中取出某种发光装置——不是手电筒,是某种化学荧光棒,柔和的黄绿色光芒照亮了地下空间。陈北第一次看清了对方的面容:一张被风霜雕刻过的脸,皱纹深刻,眼睛明亮,左脸颊有一道从眼角延伸到下颌的疤痕,像是被某种野兽抓伤的。

看到陈北的伤口,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蹲下来,从背包中取出医疗包,动作熟练而专业:"贯穿伤,弹头还在里面。你需要手术,但现在只能做应急处理。忍着点,孩子。"

他没有用麻醉。陈北也没有要求。在野外环境下,麻醉意味着风险,意味着失去意识,意味着把生命交给一个认识不到十分钟的人。陈北咬住一根木棍——提供的,用某种草原植物的茎秆制成的、带着苦涩味道的临时咬棍——然后点头。

用手术刀切开伤口,用止血钳探入肌肉,寻找那颗762毫米弹头。陈北的视野被疼痛染成红色,他的身体痉挛,他的牙齿咬碎了那根木棍,但他没有发出声音。严峰训练过他:狙击手不能喊疼,喊疼会暴露位置,会干扰判断,会让敌人知道你还活着。

弹头被取出的瞬间,陈北昏了过去。

他在昏迷中看到了父亲。不是照片里那个微笑的男人,是一个更年轻的、更疲惫的、站在暴风雪中的身影。父亲背对着他,面向阴山的某个方向,手里握着什么东西——像是守山铃,像是某种陈北从未见过的、古老的器具。

父亲转过身,陈北想看清他的脸,但风雪太大,能见度不足三米。父亲开口说话,声音被风吹散,只传来断断续续的词句:

"……狼瞫……密码……守护……不是……复仇……"

然后,父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那条短信,那个乱码发件人,那句反复出现的警告:

"20年期限已至,狼瞫归来。"

陈北在剧痛中醒来。正在缝合伤口,用的是某种可吸收的羊肠线,不需要拆线。他的动作很轻,但陈北的皮肤依然能感受到每一针穿透的触感。他数着:一,二,三……七针。左肩的伤口被闭合,右腿的膝盖被重新包扎,额角的划伤被贴上胶布。

"好了。"说,"你现在可以走路,但不能跑。不能负重超过十公斤。不能长时间暴露在低温中。你需要休息,需要营养,需要——"

"我需要知道真相。"陈北打断他,"谁给你发短信?谁告诉你我在哪里?那个'记得我父亲的人'是谁?"

收拾医疗包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他抬起头,那双明亮的眼睛直视陈北,里面有一种陈北无法解读的、复杂的情绪:

"孩子,我不知道。二十年前,你父亲也问过我同样的问题。我的答案和现在一样:我不知道那个人是谁,我只知道,他一直在帮助我们。帮助你父亲,帮助你,帮助所有与狼瞫有关的人。"

"狼瞫到底是什么?"

没有直接回答。他从背包中取出一样东西,放在陈北面前。那是一本笔记本,皮革封面,边缘磨损,纸张泛黄。封面上用钢笔写着一行字:

"陈远山,1985-2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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