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十章 笔记本的秘密  逍遥过往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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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母亲牺牲、父亲失踪的元凶。是一直在追杀他、又一直在救他的人。

为什么?

陈北的手指死死抠着纸页,指甲翻折,渗出血,但他感觉不到痛。只有一种冰冷的、空洞的、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嘲笑他的荒谬感。他想起严峰复杂的眼神,想起严峰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那些看似矛盾的行为,那些欲言又止的瞬间,那些看似保护实则监视的举动……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陈北?”林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担忧,“你……你看到什么了?”

陈北没回答。他只是继续翻动笔记本。

后面的页数,详细记录了严峰如何从二十年前开始,就暗中与境外势力勾结,如何泄露母亲的行动路线导致她牺牲,如何一步步爬上守夜人高层,如何策划诬陷陈北,如何寻找信使之墓,如何……

每一行字,都像一把刀,扎进陈北的心脏。每一个细节,都像一记耳光,扇在他脸上。他以为的仇人可能在帮他,他以为的恩人却是真凶。他以为的逃亡是追捕,他以为的救援是陷阱。

所有的信任,所有的判断,所有的情感,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彻底粉碎。

“啊——!!!”

一声嘶吼,从喉咙深处迸发出来,在空旷的溶洞里回荡,像受伤的野兽最后的哀嚎。陈北跪在地上,双手抓着头发,指甲抠进头皮,抠出了血。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出,混合着脸上的血污和尘土,滴在石板上,溅开一朵朵肮脏的花。

为什么是严峰?为什么是他?那个从小看着他长大、教他射击、在他被诬陷时暗中保护他、在他最绝望时给他指路的人,为什么偏偏是他?

父亲知道吗?父亲知道是严峰吗?如果知道,为什么在笔记里不写明?为什么只说“枭”,不说名字?为什么还要把一部分证据交给严峰?

无数的疑问,像无数只毒虫,在陈北的脑子里啃噬。剧痛从心脏蔓延到全身,比左肩的伤口、左腿的伤、所有的伤加起来都要痛。那是信仰崩塌的痛,是信任被背叛的痛,是二十年人生被彻底否定的痛。

“陈北!陈北你冷静点!”林薇扑过来,抓住他的肩膀,用力摇晃,“不管看到什么,不管真相是什么,你先冷静下来!我们还在危险中,我们得先出去!”

陈北听不见。他只是跪着,嘶吼着,哭着,像一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所有的坚强,所有的冷静,所有的伪装,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他只是一个二十六岁的年轻人,一个失去了父母、被全世界追杀、现在又发现最信任的人是最大仇人的、走投无路的年轻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嘶吼变成了呜咽,呜咽变成了抽泣。眼泪流干了,只剩下空洞的、干涩的哽咽。陈北瘫坐在地上,背靠着岩壁,眼神空洞地望着头顶的月光。

月光很冷。像严峰的眼神,像父亲的笔迹,像这个世界所有的真相。

“是严峰。”陈北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枭’是严峰。是他害死了我妈,是他逼走了我爸,是他诬陷我,是他……一直在追我,又在救我。”

林薇僵住了。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比雪还白,嘴唇颤抖着,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显然,这个真相对她来说,冲击力同样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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