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十七章 信使的觉醒  逍遥过往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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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又无比苦涩地,吐出一口带着浓烈酒气的白雾。

“远山,”他对着空无一人的蒙古包,对着炉火,对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光,嘶哑地说,像在跟一个看不见的老友聊天,“你的儿子,长大了。像你,倔,狠,认准了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也像苏静,眼睛里有光,心里有火。”

“我把他交给老赵了。老赵是你带出来的人,信得过。他们去老风口了,去救那个女娃娃,去找你留下的最后一件东西。我拦不住,也不想拦。有些路,明知道是死路,也得走。这是你教我的。”

“所以,老伙计,如果你在天有灵,如果你还在那片山里看着,就请你……保佑他们。保佑他们活着进去,活着出来。保佑你儿子,完成你没能完成的事。保佑这片土地,还能有下一个二十年,下下一个二十年,永远……有人守护。”

说完,他闭上眼睛,靠在墙上,不再说话。只有炉火噼啪,奶茶咕嘟,和远处越来越清晰的风声,在这座孤独的蒙古包里,在这片沉默的荒原上,永恒地回荡。

风雪比预想的更大。

离开牧场不到五公里,狂风就重新肆虐起来。这一次不是卷着雪粒,而是直接卷起地上的积雪,形成一道道高达数米的、移动的雪墙,像白色的巨浪,在荒原上翻滚、咆哮、吞噬一切。能见度降到了不到十米,天地间只剩下白茫茫的一片,和永不停歇的、鬼哭狼嚎般的风声。

赵铁军背着陈北,走在最前面。他低着头,弓着腰,用尽全身力气,在及腰深的积雪中跋涉。每一步都要先用木棍探路,确认脚下是实的,才敢把体重压上去。即使这样,还是有好几次踩进雪坑,整个人差点被埋进去,全靠老猫和山鹰在后面拼命拉,才重新站稳。

陈北趴在他背上,用厚厚的毛毯把自己裹紧,只露出眼睛。即使这样,风雪还是像刀子一样,从毛毯的缝隙钻进来,割在脸上,生疼。高烧虽然被的药暂时压下去了一些,但伤口的剧痛和失血带来的虚弱,依然像潮水一样一阵阵涌来,让他时而清醒,时而迷糊。

但他强迫自己保持清醒。他手里握着信使令,令牌在风雪中微微发热,那种奇异的“感觉”再次清晰起来——不是方向,这次更像是……预警。像一根无形的弦,紧绷在神经上,每当危险临近,就会轻轻颤动。

而现在,这根弦,正在颤动。

“赵叔,”陈北嘶哑地开口,声音在狂风中几乎被吹散,“停下。”

赵铁军停下脚步,转过头,在风雪中眯起眼睛看着他:“怎么了?”

“有东西。”陈北说,握紧信使令。令牌的温度在升高,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在左边,大约……三百米。不是人,是……活的。很多。”

赵铁军的脸色变了。他打了个手势,老猫和山鹰立刻停下,端起枪,警惕地望向左侧。但风雪太大,什么都看不见,只有白茫茫的雪幕,和狂风撕扯空气的尖啸。

“能确定是什么吗?”赵铁军压低声音。

陈北闭上眼睛,集中精神。信使令在掌心发烫,肩胛骨上的胎记也传来清晰的灼热。那种奇异的感知像水波一样扩散开去,穿过风雪,穿过黑暗,触碰到……一片冰冷的、饥饿的、充满野性的意识。

不是人。是……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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