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十三章 夜行  逍遥过往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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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行李,被老猫和山鹰连拖带拽地往前走。两人显然受够了苦头,“刀疤”的鼻梁依旧歪着,脸上血迹斑斑;乌鸦则一直处于半昏迷状态,几乎是被山鹰拖着走。寒冷和缺氧让他们的脸色在偶尔透出的微弱星光下显得惨白发青,嘴唇乌紫,眼神空洞,早已失去了反抗的力气和意志,只是机械地迈动脚步,在深雪中留下凌乱而绝望的足迹。

林薇走在最后。她的情况比俘虏好不了太多。左臂的伤让她无法有效保持平衡,在深雪中行走更加吃力。她用还能动的右手,紧紧抓着赵铁军腰间垂下的一截绳索(为了在黑暗中保持队形和互相照应),几乎是被拖着前行。每一步都踉踉跄跄,好几次差点摔倒。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她苍白而麻木的脸,泪水(或许是被风刺激的,或许是别的)刚流出眼眶就被冻结,在脸颊上留下两道冰凉的痕迹。但她同样没有出声,只是咬着早已失去血色的下唇,低着头,强迫自己跟上前面那个宽阔、沉重、仿佛能挡住一切风雨的背影。

寂静。只有风声,踩雪的“咯吱”声,粗重压抑的喘息声,以及俘虏偶尔发出的、无意识的呜咽或痛哼。没有人说话。说话需要力气,而他们现在最缺的就是力气。说话也会暴露位置,虽然在这荒郊野岭、暗夜风雪的掩护下,被发现的概率很低,但任何不必要的风险都必须避免。

时间,在这片绝对的黑暗和寒冷中,仿佛失去了流动的意义。只有身体的极度疲惫、伤口的持续疼痛、体温的缓慢流失,在无声地标记着时间的流逝。每一分钟,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不知走了多久,也许一两个小时,也许更久。陈北的意识又开始模糊,高烧带来的眩晕感再次涌上,眼前的黑暗开始旋转,耳边的风声和喘息声变得遥远而扭曲。就在他几乎要坚持不住,要坠入那无梦的、或许是永恒的黑暗时——

前方的突然停了下来。

紧接着,赵铁军也停住了脚步。整个队伍像被按下了暂停键,凝固在冰冷的雪地里。

“怎么了?”赵铁军压低声音,嘶哑地问。

没有立刻回答。他抬起手,示意噤声,然后慢慢蹲下身,耳朵几乎贴到了雪地上,静静地听着。几秒钟后,他抬起头,脸色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凝重。

“有声音。”他低声说,声音几乎被风声淹没,“不是风声。是……引擎声。很远,但方向……好像是我们这边。”

引擎声?

所有人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难道是“博士”的直升机?还是“刀疤”残部或其他追兵的车队?

陈北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忽略高烧和剧痛,侧耳倾听。起初,只有风声永不停歇的呜咽。但渐渐地,在那呼啸的风声间隙,他似乎真的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极其遥远、但确实不同于自然声响的……低沉轰鸣。

不是直升机那种尖锐高频的旋翼声,更像是……汽车引擎?或者雪地摩托?距离很远,可能还在数公里甚至更远的地方,但在这寂静的荒野深夜,声音的传播往往超出想象。

“能判断具体方向和距离吗?”赵铁军问,手已经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的枪。

摇摇头,眉头紧锁:“风大,声音飘,不好判断。但方向……大体是南边,可能是从我们来的方向,或者偏东一点。距离……不好说,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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