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追迹与残影 逍遥过往
昆虫的污染生物,但此刻大半身躯已经被撕扯、啃噬得面目全非,暗红色的、粘稠的体液与破碎的组织涂抹在“菌毯”上,散发出浓烈的腥气。残骸旁,散落着几片被撕扯下来的、还在微微抽搐的皮肉碎片。
陈远山……在“进食”。
以这种最原始、最野蛮的方式,吞噬着这片虚空废墟中其他的污染生物,以维持他那扭曲畸形的存在。
这个认知,如同一盆冰水,混合着强烈的恶心与难以言喻的悲悯,狠狠浇在林薇的心头。她死死咬住下唇,才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体表的纹路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而一阵明灭,带来尖锐的刺痛,让她更加清醒。
他似乎没有察觉到她的接近,完全沉浸在自己的痛苦与原始的生存本能之中。那压抑的,不仅仅是肉体痛苦,更像是一种灵魂被撕裂、被污染、被无法理解的疯狂所折磨的、无声的哀嚎。
林薇的呼吸(如果还需要的话)变得极其轻缓。她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是现在就冲出去,趁其不备制服他?但以他刚才展现出的惊人速度和对环境的熟悉,一旦受惊逃窜,在这地形复杂的聚合体深处,很可能再次失去踪迹。而且,制服之后呢?如何“沟通”?如何“询问”?他现在这种状态,真的能进行理性的交流吗?
还是先观察,寻找更好的时机,或者尝试用更缓和的方式接触?
她的目光扫过整个空间。除了中心的陈远山和那具残骸,以及那铺满地面的诡异“菌毯”,这里似乎没有其他明显的威胁。但那种“菌毯”散发出的磷光与隐隐的能量波动,让她体内的两股力量都产生了细微的、难以捉摸的反应,既不完全排斥,也不亲近,仿佛那是一种中性的、但蕴含着某种不祥潜能的“环境”。
就在她犹豫的片刻,陈远山的声突然发生了变化。
那低沉压抑的痛苦呜咽,渐渐变成了更加破碎、更加含糊的、仿佛梦呓般的音节。
“……不……不是……不能……回去……”
“……钥匙……错了……都错了……”
“……北……北儿……”
“……原谅……我……”
“……林……国……栋……”
最后那个名字,如同惊雷,在林薇的耳边炸响!
林国栋!
她的父亲!
陈远山在无意识的痛苦中,提到了她父亲的名字!
血液(如果那混合了光粒与粘液的物质还能称之为血液)仿佛瞬间冲上了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林薇的身体猛地一僵,体表的纹路爆发出短暂而刺目的光芒,泄露了一丝气息!
就是这一丝极其微弱的气息泄露——
蜷缩在地的陳遠山,身体猛地一震!
那一直深深插入“菌毯”中的利爪,唰地抽了出来,带起一小片暗红色的、粘稠的丝状物。他抱着头的另一只手也猛地放下,那颗布满龟裂皮肤、眼窝深陷、跳动着疯狂暗红光芒的头颅,以一種極不自然的、近乎一百八十度的角度,猛地扭轉了过来!
暗红色的瞳孔,瞬间锁定了林薇藏身的断裂管道!
没有惊愕,没有疑惑,只有一种骤然被惊扰、被侵犯了“领地”的、混合了极致警惕、狂暴杀意与一丝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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