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爷爷 檐上歌
抽血的时候,科室里新来的小护士大概是被老头子这通身的气派吓着了,拿着针头的手微微发抖,第一下居然没扎准血管。
老头子的眉头瞬间皱成了个“川”字,眼神一沉,吓得小护士差点把止血带都弄掉。
容寄侨眼疾手快,不动声色地按住小护士的手,接过针管,一边用棉签重新消毒,一边语气平稳地说:“老先生,您这胳膊上的血管有点细,平时是不是不太爱喝水?”
她说话的功夫,手起针落,干脆利落,一滴血都没多流。
老头子看了她一眼,没发火,原本紧绷的脸色倒是缓和了几分。
等待各项化验结果的间隙,两人坐在休息室里。
休息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保镖像两尊门神一样守在门外。
容寄侨去饮水机前接了杯温水,温度调得刚刚好,走过去放在他手边。
老头子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你这丫头,上次说自己是独生女。我今天看你做事麻利得很,遇事也不慌,一点都不像娇生惯养出来的。”
容寄侨收回手,站在沙发旁,语气轻快:“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我总不能把病人当爹妈来撒娇吧?”
老头子被她这话逗得嘴角扯了一下。
“年纪轻轻,倒是活得通透。”老头子顿了顿,话锋一转,“家里没人催你结婚?谈男朋友没有?”
容寄侨就当跟这老头子唠嗑了:“我才二十一,男朋友倒是有一个,谈着呢。”
“哦?”老头子似乎来了点兴致,挑了挑花白的眉毛,“干什么的?能入得了你这机灵丫头的眼,想必是个青年才俊。”
容寄侨坦坦荡荡地答:“的确挺帅的,在做项目协调。”
老头子端着水杯的手顿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会是这么个答案。他皱了皱眉:“项目协调?每个月才一两万工资吧,不嫌委屈?”
才。
一两万。
容寄侨虽然知道这老头非富即贵。
但这话一说出来。
容寄侨还是被扎了一下心。
毕竟自己工资也才三千多。
容寄侨:“他对我挺好的,赚了钱都给我花,人也踏实。”
老头子看了她半晌,摇了摇头,放下杯子,叹了口气。
老头子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岁月沉淀的厚重,“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孩子都满地跑了。那时候穷啊,吃不饱饭,但家里热热闹闹的。”
容寄侨没接话,知道这种时候老人多半只是想找个倾听者。
老头子自顾自地说下去,目光投向休息室宽大的落地窗外,看着远处京城林立的高楼,声音里带着点说不清的萧索和苍凉。
“现在老了,什么都有了,可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偌大的家业,赚再多的钱,以后也不知道给谁。百年之后,两眼一闭,连个上坟烧纸的血脉都找不着。”
家财万贯,权势滔天又有什么用。
容寄侨平时满脑子都是钱,这会儿看着这个高高在上的老头,突然觉得他有点可怜。
没过多久,所有的检查结果都出来了,一切正常。
容寄侨把整理好的报告单一张张核对无误后,装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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