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梦境 檐上歌
望着他所站立的位置。
他穿着一身裁剪精良到近乎苛刻的黑色西装。
这里是一间面积大得离谱的办公室。黑色的长桌占据了房间的核心位置,桌面上没有一丝杂物,只有一盏造型古朴的台灯投下一圈暖黄色的光晕。
他记得这个地方。
又不记得。
像是某种与生俱来的熟悉感,每一件家具的摆放位置、每一处灯光的角度,都精确地嵌合在他身体某个隐秘的记忆槽里。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段总,来了。”
段宴的目光还落在窗外那片浩瀚的灯海上,指尖搭在冰凉的玻璃面上,正在无意识地写了一个“侨”字。
“谁?”
说话的人犹豫了一瞬。
那个停顿极短,短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在梦境被无限拉长的时间刻度里,那一瞬的犹豫像是被放大了数百倍。
“是……容小姐。”
段宴的手指停住了。
指腹压在玻璃上,留下一枚模糊的指纹。
梦境的画面猛地切换。
像是有人用力按下了遥控器的快进键,所有的色彩和声音都被压缩成一条高速掠过的光带。
再睁眼的时候,他已经在一个像是停车场的地方了。
他看见了她。
容寄侨。
她穿着一条皱巴巴的裙子,妆是花的,眼线晕开了,嘴唇上的口红蹭掉了大半,只在唇角留下一道刺眼的残红。
“段宴!段宴你听我解释!”
保镖面无表情地拦着,比她高出两个头,像两堵移动的肉墙。
“请你离开。”
容寄侨伸手去推保安的胳膊,被轻而易举地隔开了。
一只粗壮的手臂从侧面伸过来,不是去扶她,而是直接反剪住了她的两条胳膊,把她硬生生按在了外墙的冰冷石面上。
“放开我!你们凭什么抓我!”
段宴走过去,下颌绷出一道冷硬的弧度,那双漆黑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温度波动,像被冻结了千年的深潭。
容寄侨连挣扎的力气都快耗尽了。
她抬起头,看见他了。
那双曾经灵动鲜活的杏眼里,此刻塞满了惊恐、委屈和某种近乎卑微的期盼。
“段宴,你听我说,我当初不是故意要骗你的!我是真的离不开你,你别不要我……”
段宴站在她面前。
垂着眼,俯视着她。
那个角度让他看到了她鬓角黏着的碎发,看到了她锁骨下方因为用力挣扎而蹭红的皮肤,看到了她因为哭泣而不断抽搐的单薄肩胛骨。
他嘴唇动了一下。
现实里的段宴应该会说出一些心疼的话,但梦里的他,声音满是讥诮。
“离不开我?”
……
“你来做段家的佣人,我不会给你任何经济上的优待,你也不许让任何人知道我们曾经的关系,但你每天能见到我,你答应吗?”
……
“你连骗我都骗得这么不用心。”
梦境不断被切割,容寄侨神色激动的说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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