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罪孽 檐上歌
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在这些反复的幻境里,还能保持头脑清醒。
他甚至分不清,那个在梦里被深海无情吞没、再也回不来的容寄侨,究竟只是他因精神错乱而滋生出的疯狂,还是他确确实实经历过的滔天罪孽。
她怔愣着看了那几行字很久,指尖嵌入进了掌心里也没有意识到。
这些描述,和容寄侨经历过的事情,完全在是不同的两个视角。
段宴的确是在慢慢想起上辈子的记忆。
后面的记录明显密集了很多。
段宴的幻觉内容越来越具体、越来越清晰。
那些关于前世的幻觉内容,到了某个时间点以后就停止了。
最后一条有具体幻觉描述的记录,时间线停在了季家被整垮,季川入狱。
再往后,就只有常规的复诊、用药调整、和情绪状态评估了。
段宴“看到”的前世记忆,到这里就断了。
因为有这些记忆,段宴这辈子对季家的打击才这么精准。
从一开始就对季家下手那么狠,那么果断,不留余地。
从来不是什么商业竞争。
是他知道上辈子是谁杀了她。
容寄侨麻木的往下翻。
之后的幻觉很重复,段宴不断在这些噩梦般的幻觉里惊醒。
直到精神分裂的诊断正式确立。
用药方案一改再改。
医生的评估报告里反复出现几个词。
【情绪调节功能严重受损。】
【特定刺激源引发的应激反应超出正常阈值。】
【建议远离所有可能触发情绪波动的相关人事物。】
而那个“特定刺激源”,所有的上下文都清清楚楚地指向同一个方向。
容寄侨。
每一行都在告诉她,段宴这三年过得有多烂。
强撑着的不只有自己。
也有段宴。
可段宴依旧来找她了。
明明知道只要一涉足她的世界,每一次情绪失控都会让他痛到五脏六腑都在痉挛。
他像是一个甘愿飞蛾扑火的重症囚徒,拖着那具早被折磨得千疮百孔的躯壳,也要在她身上找到一个答案。
她没有再去看后面那些关于病情恶化程度的详细数据。
她已经不需要更多文字来告诉她段宴有多不好了。
他手臂内侧那些反复扎针的瘀痕,他在宴会休息室里吐血的样子,就已经让她明白了。
容寄侨的视线越过电脑屏幕,看到了那件白色的礼服。
它已经被服务人员清洗好了,整整齐齐地挂在衣架上,搁在窗边的贵妃椅旁边。
白色的层叠薄纱在灯光下微微发亮。
容寄侨看着那件裙子。
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浮上来。
从第一次见到这件裙子开始,她就觉得眼熟。
但一直没想起来是在哪里见过。
容寄侨盯着那层层叠叠的白色裙摆,恍惚了几秒。
她想到什么似的,打开了浏览器。
搜索了一个品牌名。
是那个她在三年前试穿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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