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杰瑞没有等太久。

他发出的那些私信，就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深夜溅起层层涟漪。

领英平台上面，那些正在为身份、生计和前途焦虑的留学生们，纷纷迫不及待给出回应。

有人试探着回了一句——

“先生，非常荣幸能收到你的邀请，不过可不可以问一下公司的名称和工作地点？”

还有人回复写着——

“真的可以提供工作签证？冒昧问一下，收入大概有多少？我特别感兴趣！（附加三个祈祷表情）”

“……”

另外也有人一声不吭，直接把自己的详细简历发了过来，只问面试的安排。

苏杰瑞看看时间，发现已经太晚了，便先上楼休息。

澡已经陪着莉莉安一起洗过，只刷了个牙，直接脱掉衣服躺上床。

相比起面试或者租用实验室，更让苏杰瑞头疼的问题，反而是他还没将关于幻影蕨和准备开公司的事，告诉女友莉莉安。

他担心莉莉安如果事后知道，肯定会忍不住胡思乱想，觉得自己不信任她、甚至是在防着她。

稍微考虑了会儿。

苏杰瑞觉得还是应该提一下，拿起手机，打字写道

——“对了，有件事我忘了告诉你。前几天芙洛拉从养老院回来，带来一盆非常有意思的植物，我觉得它有点研究价值，或许能够研发出一些具有特别功效的祛味剂，针对老人身上的味道，这值得投资研发，开一家公司。”

莉莉安似乎仍然沉浸在先前大胆又刺激的体验之中，快午夜了还没有睡觉，回复道——

“你的想法可真不少，以前没有钱支撑自己的梦想，最近开始追求各种各样的创业计划？很多刚发财的人，都会像你一样，感觉你的大脑现在是个24小时不间断的灵感喷泉：）”

苏杰瑞倚靠在床头，看完乐呵一笑——

“也许吧，但我觉得它的市场潜力很大，它几乎可以清除掉老人味，假如你感兴趣的话，可以一起合作。”

这在他看来，无疑是为了爱情，忍痛分出一块大蛋糕。

这蛋糕的尺寸，他自己还没完全丈量清楚，只知道价值不菲。

莉莉安没有亲眼见过幻影蕨，更没有闻过芙洛拉身上的味道，还以为是用植物的气味遮盖之类，就像香水那样，很快再次发来消息——

“下次再说吧，创业很好，但约会之夜聊这个，有点像在烛光晚餐时讨论财务报表。我困啦，刚关灯准备睡觉~”

“好的，晚安（月亮）”

清楚意识到，小女友还没有察觉到里面的巨大商机。

苏杰瑞挺无语的，就像捧着一块裹满泥巴的狗头金向人炫耀，却被误认为大石头。

提前说完，他也就放心了，躺下胡思乱想没多久，就昏昏沉沉进入梦乡。

莉莉安的那完美曲线、笑容和撩人眼神，在他梦里停留了许久。

但不知不觉间她的脸，就被小学妹钱书瑶所取代，这让苏杰瑞又慌又紧张，在梦里坐立不安，生怕被当场捉那啥在床。

这梦境，堪称道德伦理与潜意识的混合双打。

等到睁开眼睛，苏杰瑞还是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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