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息，两息，三息……

柳洞清折转身形的动作像是在这短暂的时间内定格。

而伴随着他那充满着昭然若揭恶意的目光眺望向远空的先天八卦气运庆云。

紧接着，五域诸教群修，越来越多的修士，也开始用充满着玩味，甚至是充满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期待感的目光，一齐望向那翻涌云海的上空。

当柳洞清越大境界逆伐上境的无上伟业的震撼开始缓缓地消退，开始被诸修所相继接受。

当这一大事件的余韵开始不断地在诸修的心神之中回响。

整一个过程之中，所有微妙的，值得回味的细节，都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又反复地涌上了诸修的心头。

譬如说耄耋老道在最一开始提出的“交易”。

譬如说守尘道主的沉默以对。

譬如说耄耋老道又在临死之前，将混元五炁灵泉许给了逆伐上境成功的柳洞清。

在混沌之道的攻杀上，耄耋老道在柳洞清那惊艳诸修的混沌剑气天河面前大败亏输，甚至因此而丧去性命。

可是。

那混沌焰海便是耄耋老道临死前全部的攻杀手段了吗？

不。

或许他真正的攻杀手段，是这混元五炁灵泉。

这一无形的攻杀手段，甚至超过了混沌剑气天河，在柳洞清此刻折身回望，目露恶意，凝视先天八卦气运庆云的那一瞬间。

杀招已经由虚转实，斩向了柳洞清和先天圣教，和守尘道主之间，那若有若无的裂隙。

耄耋老道似是败了。

但是，又似是在死后，赢在了悠长的余韵，赢在了当下尚还不甚明朗的未来。

而守尘道主会怎么做？

既然刚刚沉默，当如今柳洞清无声望来的时候，他是否会沉默到底。

亦或者守尘道主终究要为混元五炁灵泉所诱动，真正选择隔着阴阳两界有所举措的时候。

柳洞清又是否具备着，像是类似于刚刚那样的，已经彻底超纲而能同样掀桌的手段呢？

这原本在杀劫之中声势愈隆的南疆诸教魁首，堂堂圣地大教，已经在今日这足够留名古史，被详细记载的大事件上，袒露出了一缕极致的微妙。

却不知最后，是否还能够保留有最后勉强的体面。

时间便这样，在万众瞩目之下，缓缓地流逝去。

足足十数息的时间。

直至柳洞清所重新掌控的那一道混沌剑气天河，已经在不可避免的气息外泄之下，不断的跌坠道法声威，俨然有着要跌出“超卓”这一概念，回归顶尖大真人层阶的时候。

沉默。

恒久的沉默盘桓在先天八卦气运庆云的上空。

“呵——”

然后。

诸修听到了一声熟悉的，似曾相识的轻呵声音。

紧接着。

柳洞清折转回身形。

不再去看向远空。

而是在心神念头的引导之下，以那一道混沌剑气天河，尽可能在不损毁更多耄耋老道形神法体的情况下，斩开了他的仙道丹田。

嗡——

盈盈血光的喷涌之中，五道混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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