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了似的。

演播厅里隐约传来观众席的细碎议论。

掌机调整拍摄角度，画面里能看到杨超跃的喉咙轻轻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强压着慌乱。

这种反应太自然了，总导演李伟看在眼里。

杨超跃越慌，接下来的看点就越足：“寒哥，继续和超跃说。”

汪寒顿了顿。

他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超跃，我知道你现在很慌，但你先别慌，现在最好即兴想一个提案出来，要是愿意的话，我们就继续录制，要是不愿意……关于你的所有镜头，都会被剪掉。”

汪寒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锤子，砸在杨超跃的心上。

一模一样。

江阳昨晚，就是这么和她说的。

机会与风险并存，每一步都要精打细算。

底层爬起的不易，让每一次机会都输不起。

“自然的，出场费也拿不到。”汪寒特意加重了出场费三个字。

知道确实为难杨超跃。

但是不得不这么做。

也知道杨超跃的出身，知道她是从底层一步步爬上来的，为了这个机会，她付出了多少努力。

可他没办法，这是他的第一档网综，他必须把它做好。

为了收视率，为了节目效果，他只能心狠一点。

他甚至不惜踢掉了原本谈好的嘉宾，把江阳加了进来，又让江阳把杨超跃和赵露诗带进来，连初级特工都换了一批。

干这一行，老好人是走不远的。

心软一次，就可能满盘皆输。

当初还是一个新人进台里时，最怕节目为了收视率给他下套。

可现在，他却成了曾经最恶心的那个，给刚入这行的新人下套的领导。

江阳默默的听着，没打断。

忽然听见赵露诗说了声：“别怕，超跃，冷静，冷静。”

声音很小。

离得近才能听见。

音色发抖。

江阳瞄了赵露诗一眼。

发现赵露诗目光几乎不离开杨超跃，像盯梢一样黏在杨超跃身上。

事先通知过赵露诗，在这个节骨眼上，一定要演出对杨超跃的担心。

否则怕露馅。

本来对赵露诗的演技不抱希望，却没想到，这会儿，赵露诗还真有点把对超跃的担忧表现出来了。

有演的。

也有真的情绪。

听见赵露诗对汪寒说：“寒哥，我能不能说句话？”

“可以的，露丝，你说。”汪寒点头。

闻言。

杨超跃心里一下子揪了起来。

她当然没表现得那么紧张，大家都是演员。

看上去是意外情况。

其实都在她和江阳的掌控之中。

但是妈姐忽然要开口，压根就没通知她和江阳。

“寒哥，不是我对节目组有意见，流程不按台本来就挺过份的，起码要打个商量吧……”

赵露诗越说越激动，脱口而出：“你妈……”

“露丝！”江阳立刻打断。

赵露诗顿了顿，语调缓和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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