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祭典 林守镜
地说道:「女子求学立业,从来都不是为了嫁得更好,而是为了不必非嫁人不可。」
与此同时,傅家。
傅觉民站在满是常青藤的二楼阳台,目送着属于许家的两辆车子驶出自家的庄园,缓缓远去。
一直到车子彻底没了影,傅觉民才漫不经心地扯松了颈间的领结,向身后吩咐道:
「去,把王水生给我叫来,再陪少爷我练练拳。」
八月二十八。
锣鼓喧天,香火缭绕不绝的滦河码头,力工们赤着黝黑的膀子,将一头头拼命挣扎的活猪活羊高高擡起,「噗通」几声砸进浑黄的河水里。
牲口的嘶叫声瞬间被浪花吞没,只在河面上留下几串混浊的气泡。
码头上挤满了人,有穿杏黄袍的道士和戴鬼脸面具的巫觋同台作法,岸边的老妇们则念念有词,在一声声吟唱里不断往河里撒着黄纸
香火与河腥气混作一团,蒸腾出几分荒诞的热闹。
傅觉民一身卡其色西装,灰色软呢礼帽压住眉峰,身后跟着两名黑衣短打的年轻汉子。三人立在人群里,如鹤立鸡群。。
「这个月第几次了?」
傅觉民望着被不断抛入河中的活畜,声音平淡。。
「第三回了。」
傅觉民身旁一个脸颊方方,留着精神短寸的汉子笑道:「每次祭祀完事,都要再摆三天的流水席,码头弟兄带副碗筷就能敞开了吃。
少爷可要尝尝鲜?」
傅觉民睨了汉子一眼,目光转向不远处的高台。
那里坐着各商号主事,居中者正是他的二叔傅国平,大马金刀,好不威风。
「祭祀河神的事情,何时轮到让二叔来主持了?」
傅觉民自言自语,旁边另一名汉子听见,立马接话道:「二爷面子大!
整个滦河县谁不知道,傅二爷说话,比县长还管用!」
汉子一脸的自豪,语气里满是与有荣焉。
傅觉民不置可否,视线落在傅国平身旁一个眉目冷厉的青年身上:「那人是谁?」
「黑鲨帮伍啸云的儿子,伍泊舟。」
「倒是与二叔颇为亲近。」
「可不是?二爷前日刚收他作了义子。」
傅觉民眼底立时掠过一丝玩味。
滦河码头帮派林立,每天都上演着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的戏码,上个月伍啸云死了,黑鲨帮群龙无首,一下子从码头一霸沦为众多帮派想要染指瓜分的大肥肉。
二叔傅国平选择在这时候收伍啸云的儿子为义子,摆明了是要给黑鲨帮和伍泊舟撑腰。
以傅觉民对自家二叔的了解,傅国平是绝瞧不上黑鲨帮这三瓜两枣的。
不为利益,还硬要淌这趟浑水——要幺,是和伍啸云有过命的交情;要幺,便是傅家欠了黑鲨帮天大的人情。
「伍啸云一个码头卖鱼出身的混混,就算对得上二叔的脾气,两人之间也不大可能平辈论交那只有二叔欠人情一个可能了。」
「收孤入膝下当为义子这幺大的人情难不成,伍啸云的死跟二叔有关?」
傅觉民眸光闪烁,心中迅速分析着。
他想起月前傅国平信誓旦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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