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觉民眉头皱起，正准备从水中脱离，上岸追击。

那气息却突然停滞，紧接着，竟毫无预兆地陡然转向！非但不逃，反而借着磅礴水势，以快得惊人的速度，主动朝着他所在的方位猛冲过来！

“轰！”

远处一处洪峰炸开，只见一只庞大的黑色老鳖在无数浑浊激荡的浪花之中隐隐探出半个身子。哪怕是这水中成精多年的老妖巨怪，在这浩荡洪流之中，天地之威下，也宛如一片随时可能倾覆的小舟，只能随波浮沉。

傅觉民遥遥望见，一只通体湿透、白毛染血的身影正死死攀附在老鳖的头顶，艰难地昂起了头颅，目光穿透重重空间的距离，死死盯着他。

那双几乎要渗出血来的眸子里，是比身下这洪水还要更加汹涌猛烈的滔天恨意！

傅觉民瞬间明悟二妖突然掉头的目的了。

它还不甘心！

它还不死心！

即便已重伤濒死，这水猴子竞也要赌上一切，想要借这滔滔的洪流之势，拉他一同下地狱！傅觉民想通这点，嘴角开始无法抑制地一点点向上扯起。

最终咧开一个近乎狰狞、却又兴奋到极致的笑容。

眸中猩红与暴戾非但未被水猴子这决死反扑吓退，反而如浇滚油，轰然燃烧！

“来的”

他舔了舔嘴唇，妖躯微微低伏，周身缠绕的黑浊气焰再度升腾，变得愈发浓稠、暴虐。

“正好。”

浊流奔涌，狭路相见。

勇者生。

懦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