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密谈 我爱吃鸡枞
曹文萱见陈守恒态度坚决,眼神暗了下去:「既然陈同学不信我曹家诚意,那我便将其中关窍说清楚,你自然就明白了。」
陈守恒静静地看着她,等待下文。
曹文萱略微整理了一下思绪,便娓娓道来。
她所言之事,与陈守恒从父亲陈立那里得知的改稻为桑之事,大体相同,皆是为了朝廷秘密筹划的西迁准备。
但此事于朝廷而言,却是决不能宣之于众的。
因此,明面上,朝廷推行改稻为桑,理由仍是填补连年亏空的国库。
而将此策作为解方正式奏报的,正是曹文萱的祖父,江州织造少卿的曹仲达。
倒并非他主动,实是得了内廷示意,被迫站在台前。
自提出之日起,此策在朝野便争议不断,反对与质疑之声从未断绝。
全靠內廷与少数阁老以强力手腕勉强压制。
在天下承平、风调雨顺的年景,尚无太大问题。
但,天不遂人愿。
从前年开始,北方诸州便陆陆续续出现旱情,去岁更是演变成波及数州的大旱,粮食减产几近两成。
朝廷虽开义仓赈济,但杯水车薪,灾情与民怨并未得到有效缓解。
雪上加霜的是,江州、越州、蜀州这三处朝廷传统的粮仓,因推行改稻为桑,不仅未能储粮,自身也出现了粮食缺口。
朝廷赖以周转、賑灾的义仓体系,失去了最重要的粮源补充。
若今年北方旱情再起,朝廷的义仓存粮恐将见底,届时拿什么安抚灾民、稳定地方?
正因如此,去岁的朝堂之上,改稻为桑之策被再次推上风口浪尖,成为众矢之的。
更让朝中绝大多数官员愤懣难平的是,这两年来,江南海量的丝绸运往西天,未曾有一两白银回流国库。
大家都心知肚明,这些丝绸是在西边换成了土地。
但这些土地,尽数归於皇家。
至多只有朝中那几位顶尖的阁老与勋戚,能从中分得些许残羹。
这与数量庞大的中下层官员没有半分钱关係。
朝廷国库本就捉襟见肘,官员俸银拖欠已久。
而这项改稻为桑的国策,非但没能赚来银子填补亏空,反因天灾凸显其弊,加剧了粮食危机。
于是,在绝大部分的官员眼中,其也便沦为了肥了顶端极少数人、损了大多数同僚利益的恶政。
怒火需要出口。
无人敢将矛头直指深宫与那几位阁老,当初上书提出此策的曹仲达及其曹家,便成了绝佳的替罪羊与发泄对象。
一时间,弹劾曹家的奏章,如同雪花般飞入宫中。
在许多官员看来,只要扳倒曹家,籍没其财富,所得巨资或可暂解国库燃眉之急。
说不定,连历年拖欠的俸银都能补发一些。
如今的曹家,已变成了朝堂上下心照不宣、亟待宰杀的肥羊,不知哪一日,便会家破人亡。
听完这番叙述,陈守恒默然。
心中更是庆幸自己方才拒绝得干脆。
这般滔天漩涡,莫说他只是一个尚未授官的举人,就算真中了状元,授个五品翰林院修撰,在一众朝堂大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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