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洪七公的徒弟! 沧海独酌客
渡船离岸,江水拍着船板,往北而去。
甲板下,旺财已经找了个干草堆,盘起来闭上了眼。
远处北方的天际线上,云层低沉,连绵不断,像是堆起来的山。
那片方向的尽头,是北凉。
鄂地的秋天来得比别处早。
官道两侧的杨树叶子还没黄透,风一吹,掉了一半在泥地里,踩上去发出沙沙的闷响。
旺财走在最前面,把一片叶子叼起来嚼了嚼,吐掉,继续走。
黄蓉在马背上翻着《武穆遗书》的最后几页,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
“上面画的阵图,和我爹的八卦阵有相通之处。”她把书页压平,侧头看向并排走的陈砚舟,“但岳武穆这个人,思路和我爹截然不同。爹爹的阵是关门打狗,这个……”
“是开门迎虎。”陈砚舟接话,“岳家军的阵从来不守,以攻代守,专门打硬仗。”
黄蓉沉默了一会儿,把书合上。
“所以被人害死,也是因为太能打了。”
陈砚舟没接这句话。
前方的路拐过一个土坡,坡下是一片开阔的村落,炊烟升起来,零零散散。
丐帮给的消息很简单:鄂地隐有一支旧部,以卖农具为名,二十年没露过面。
暗号是一首词的最后两句。
陈砚舟在村口的杂货铺前站定,铺子里是个五十来岁的老汉,正在磨一把镰刀,手上的茧子厚得像树皮。
“掌柜的,买把锄头。”陈砚舟说。
老汉头没抬:“铁的还是木柄的?”
“铁打的,还要长一点,方便北边用。”
老汉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瞬。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在陈砚舟脸上扫了一圈,又落到他身上别着的玄铁重剑上。
“北边冷,锄头倒不常见。”他声音低了下去,“你要找的,在村东的老祠堂。”
陈砚舟点头,扔了几文铜板在柜台上,转身走。
黄蓉跟上,压低声音:“暗号就这么简单?”
“最简单的藏法,最难破。”
老祠堂的门从里面栓着,门板上有一道旧刀痕,斜着劈下去,像是有人发狠砍的,却没砍断。
陈砚舟扣了三下门。
停顿。
里面有人问:“何处来的?”
“南边。带了件旧物,还给旧主。”
门开了。
里面站着七八个汉子,年龄参差,但每个人腰板都是直的,站姿不像江湖人,更像行伍里操练出来的。
为首一人约摸四十出头,眉骨很重,眼神锐利,开口直接不绕弯:
“什么旧物?”
陈砚舟从背后取出那本以油纸包裹的《武穆遗书》,放在祠堂中央的香案上。
油纸展开。
那个四十来岁的汉子走上前,伸手按住封面,没有立刻翻开,只是低下头,沉沉吸了一口气。
“等了二十年。”他声音哑了一截,“我们以为它早就烂在铁掌峰了。”
“烂不了。”陈砚舟说,“上官帮主藏得很深。”
汉子翻开第一页,手指压着纸边,一行行看过去。
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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