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你杀起来,别心软! 沧海独酌客
溜土垒。北凉的哨卡。
陈砚舟和黄蓉赶到的时候,天刚擦亮。
河岸上站着一个人。
徐凤年没穿甲。一身青衫,腰间悬着一柄普通的长剑。身后是老黄——还是那副缺牙的笑脸。
“你动静不小。”徐凤年隔着河冲他扬了扬下巴,“赤壁那边的火,我这儿都看得见。”
陈砚舟趟水过河。
“那支千人队——”
“来了。”徐凤年的表情没变,“昨夜的斥候报,正往这个方向压。速度不快。估计后半天就到。”
陈砚舟走上河岸,目光扫了一圈。
土垒后面藏着人。不多,大约两百骑的规模。同样是灰甲、马槊,但比姜泥那支精锐更沉默。每匹战马的嘴上都套着布兜,蹄子裹着麻布,站在原地一声不吭。
“两百骑对一千人?”陈砚舟看着徐凤年。
“不够。”
徐凤年说得很坦然。
“但我不是来打仗的。”他转过身,朝土垒后面走,“来——有人要见你。”
陈砚舟和黄蓉跟上去。
土垒最深处有一间半塌的石屋。门口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姜泥。她比陈砚舟先到——抄了近路。窄刃刀还挂在腰间,刀柄上的血渍还没擦干净。
另一个——
陈砚舟的脚步停了一瞬。
石屋门口坐着一个白发老人。
盘腿坐在地上,面前摆着一把二胡。琴弓搭在弦上,没有拉。
老人穿着一件比洪七公更破的棉袄,脸上皱纹深得能夹死蚊子。但他的眼睛极亮——浑浊的白内障里面,有两团沉甸甸的光。
不是真气。
是杀气。
陈砚舟在三步外站定。
“你的血很烫。”老人的声音像砂纸磨过铁片,刺得人耳朵发痒,“隔着三步都能感觉到。”
“前辈是——”
“邓太阿。”徐凤年在旁边说了一句。
陈砚舟的呼吸顿了半拍。
北凉王麾下第一人。
传闻中以剑道通天,与西楚国师齐名的绝世高手。
邓太阿拨了一下琴弦。“嗡”的一声,低沉得几乎听不见,但陈砚舟脚下的泥土裂开了一条细缝。
那不是琴弦的声音。
是剑意。
“世子爷跟老夫说,你身上有火麟的血。”邓太阿抬起头,浑浊的眼珠盯着陈砚舟,“老夫上一次见到这种东西,是三十年前。那年李淳罡一剑没劈死那颗卵,回去喝了三天闷酒。”
“晚辈刚和李前辈一起,把那颗卵孵出来的东西杀了。”
邓太阿的手指在琴弦上停住了。
“杀了?”
“李前辈一剑劈碎。”
老人沉默了三息。
然后他笑了。笑得满脸的褶子堆在一起,像一颗风干的核桃。
“那头老猪终于干了件人事。”
他站起来。站起来的时候没有任何武功身法的痕迹,就是一个普通老头的动作。但他身后的石屋墙壁上,无声无息地多了一条从上到下的剑痕。
“那支蒙古千人队的事,世子爷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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