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手指是老夫自己的! 沧海独酌客
路烧到铜镜表面。
铜镜裂了。
从中间裂成两半,暗金色的碎片落在地上,被陈砚舟脚下的热力烤成了焦黑。
年轻萨满双手焦糊,惨叫着摔倒在地。
陈砚舟没补刀。他弯腰捡起铜镜较大的那块碎片,翻过来看了看背面。
铭文。密密麻麻的蒙古文,刻在镜背上。
他看不太懂。但有几个符号和之前在羊皮纸上见过的一模一样。
收进怀里。
那边的战斗比陈砚舟这边更快。十二辆铁皮马车只剩了七辆还完好——不是邓太阿手下留情。是老人刻意留的。
“活口比死人值钱。”邓太阿擦了擦剑,入鞘。“车里的东西你来处理。”
陈砚舟走到铁皮马车前。掀开毡布。
坛子。码得整整齐齐。每辆车四十坛,七辆车,两百八十坛。
手背嗡嗡作响。
他单掌按在第一排坛子上。赤金色真气渗入,坛壁哔哔剥剥地碎裂。暗红色的液体泼出来,触到真气的温度,嗤嗤化为黑灰。
一排一排。一辆一辆。
二百八十坛火麟脂,在半柱香内全部化成飞灰。
最后一辆铁皮车底下。他的手指碰到一块不该出现的东西。
一个信封。
塞在车底的铁皮夹层里。牛皮纸,封口用的蜡已经磨损了一半。
陈砚舟撕开。
里面是一张地图。标注得极其简略——斡难河大营的内部布局。哪里是帐房,哪里是马厩,哪里是火麟脂的地下窖藏。
地图右下角。
一行小字。
“大汗帐中有第二面镜。比此镜大十倍。可召活血。七日后用。”
落款依旧是“无名氏”。最后一笔拖出的弧度,和之前一模一样。
陈砚舟把信折好,揣进怀里。
邓太阿凑过来瞄了一眼。
“你那个内线,胆子不小。”
“嗯。”
“七天。”邓太阿掰了掰手指,“从今天算起,还剩五天。”
陈砚舟抬头望向北方。
斡难河方向,天际线上隐隐有一道暗金色的光幕,压在地平线与云层之间。
那不是日出。
……
回漠河用了一天半。
不是走不快,是邓太阿不让走快。
“急什么。”老人叼着根草棍,慢悠悠踩着碎石坡,“蒙古人发现车队没了,第一反应是缩回大营,不是追出来。成吉思汗不是蠢人,营地被捅了痛处,他会先盘点家底再行动。”
“咱们越急,他越知道目标在斡难河。走慢点——让他猜。”
陈砚舟承认有道理。
但他心里数着日子。
离答应黄蓉的七天之期,还剩四天半。
到了漠河南岸。
远远就看见土垒后面升着一缕炊烟。不是军用的信号烟——是炒菜的。
陈砚舟闻到了花椒和辣子的味道。
土垒后面支着一口铁锅。锅边蹲着一个人。
黄蓉。
她头发用布巾束起来,袖子卷到手肘,一手握铁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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