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一人守一关二十年! 沧海独酌客
芝说,“我在这里站着,北莽的军队从来不敢过这道山梁。”
他没有解释这句话的意义。
但陈砚舟听懂了。
他能站在这里,是因为王仙芝允许他站在这里。
“你要我做什么?”陈砚舟直接问。
王仙芝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剑柄,又看了看陈砚舟。
“李淳罡说你能扛住他的剑意。”
“他那剑不是冲我来的,是和我一起劈火麒麟的。”
“结果一样。”王仙芝把剑柄收进了袖中,“他送你这东西,是告诉我,这个年轻人,可以站在我面前说话。”
风过山脊,把碎石吹起来又落下去。
“老朽有个不情之请。”
这五个字从王仙芝嘴里说出来,听着像一句很平常的陈述,没有半分谦虚的意思。
“你血脉里的火麟残力,我感应了一夜。”他看着陈砚舟,“北莽大军南下,拓跋阀的高手已经越过草原,最迟十五天,会撞上北凉的前军。”
陈砚舟没打断他。
“北凉有徐骁,有邓太阿,守得住。”王仙芝停了一下,“但守得住,和打赢,不一样。”
“您想让我做什么。”
“北莽军中,有一面镜子。”王仙芝说,“和斡难河大营里那面不同,那面是仿制品。真正的召血镜,在北莽王帐。它能感应所有接触过火麟脂的活物,无论距离。”
陈砚舟的手背。
金纹抖了一下。
“所以您一直感应得到我。”
“不止我。”王仙芝的声音没有起伏,“北莽的大萨满,从你在乐山斩杀火麒麟的那一刻,就盯上你了。”
陈砚舟沉默了一拍。
“那面镜子,得毁。”
“嗯。”
“您告诉我这些,是因为——”
“因为我守关,出不去。”王仙芝平静地说出这四个字,“二十年了,我离开烂陀山最远的一次,是往南走了三十里去捡一只受伤的鹰。”
他抬了抬下巴,方向是陈砚舟来时的路。
“三百里,我送了根手指过去,已经是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