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42章 凭这把剑!  沧海独酌客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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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头看向南方。

晨光把地平线切成一道金边。

金边上,出现了一个人影。

白衣,束发,手里提着一柄极窄极长的剑。

走路的方式很特别——每一步的间距完全相同,像用尺子量过。

他身后没有人。

只有他一个。

徐凤年的瞳孔缩了一下。

“西门吹雪。”

这个名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语气比提到王仙芝还要审慎。

“你认识?”陈砚舟问。

“不认识。”徐凤年说,“但北凉暗桩的名册上,有他的画像。备注栏里只写了四个字——不可招惹。”

白衣人已经走到三十步外。

他停下来。

目光没有看陈砚舟,也没有看徐凤年。

他在看陈砚舟怀里的玉匣。

“逍遥子遗物。”

不是疑问。是确认。

声音很轻,像剑刃划过绸缎。

“阁下是——”陈砚舟沉声开口。

“西门吹雪。”白衣人打断他,“来取匣子。”

四个字,没有解释,没有客套,没有理由。

来取。

就是字面意思。

陈砚舟看着他,手慢慢按上了怀中玉匣。

“凭什么?”

西门吹雪的视线,终于从玉匣上移开,落到陈砚舟身上。

那双眼睛没有情绪。

不是冷,是空。

像一面刚磨好的剑,倒映着对面的一切,但本身什么都没有。

“凭这个。”

他抬起手中的剑。

剑身极窄,窄到几乎看不见厚度。

但陈砚舟的九阳真气在看见这柄剑的瞬间,丹田里翻了一下。

不是恐惧。

是真气本身对那道剑意的本能反应。

比李淳罡那一剑更纯。

比王仙芝那根手指更利。

就在这时,西面传来一阵马蹄声。

不是北莽骑兵的沉闷蹄声,是轻骑,速度极快。

一匹黑马从晨雾中冲出来,马上坐着一个穿灰布衫的中年人,面相平常,但腰间挂着四个形状各异的锦囊,随马势飘荡。

他勒住马,跳下来。

“呦,来晚了一步。”他笑了笑,目光在西门吹雪和陈砚舟之间转了一圈,“这位想必就是西门公子。久仰久仰。”

西门吹雪没理他。

中年人也不在意,转头看向陈砚舟怀里的位置。

“小兄弟,那只匣子——能不能借我瞧一眼?”

语气随和得像邻居借碗。

陈砚舟扫了他一眼。

“你又是谁?”

中年人拱了拱手,笑容温和。

“在下楚留香。”

断戈原南口的废墟旁,三个不该出现在同一个地方的人,站在了一起。

西门吹雪面无表情,剑竖在身前。

楚留香背靠黑马,双手抱胸,笑意不减。

陈砚舟一手按着怀中玉匣,一手垂在身侧,九阳真气压在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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