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命运挣扎 鬼笔子
表演,仅此而已!对,就是这样!”
这个声音听起来合理多了,像是一剂自我安慰的麻药,暂时缓解了那种尖锐的自我谴责。
汪莉莎拼命地、近乎催眠般地在心里重复着这些理由。
是的。
是表演。
是策略。
是为了生存和任务……
她不能,也绝不会对一个汉奸特务产生真正的感情。
那太可怕了,也太可耻了。
她靠在门上,无力地滑坐到地毯上,双手紧紧抱住自己的膝盖,将脸埋了进去。
冰冷的泪水不知何时滑落,浸湿了睡衣的布料。
两种声音依然在她脑海里激烈交战,让她头痛欲裂,身心俱疲。
在这寒冷而漫长的雪夜,在这栋看似安宁的房子里,她感受到的是一种比窗外风雪更加刺骨的孤独和挣扎。
而在隔壁的书房,顾青知已经躺在了那张铺着崭新柔软被褥的小床上。
被褥带着阳光晒过的干爽气味,还有一种极淡的、属于汪莉莎的皂角清香。
他关掉了灯,房间里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外雪光映进来的一点微明。
他双手枕在脑后,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上模糊的阴影。
汪莉莎刚才那一瞬间的慌乱和逃避,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他理解她内心的冲突和痛苦,因为他自己又何尝不是行走在刀尖上?
他知道她的身份,知道她的任务,甚至某种意义上在“引导”着她的潜伏。
看到她因为自己的“信任”而动摇,顾青知心中并无得意,反而升起一种复杂的感慨,甚至有一丝隐晦的怜悯。
她是一个被命运抛到这个位置的年轻女子,接受任务时或许满腔热血,如今却深陷迷惘。
而他自己,又何尝不是戴着重重面具,在黑暗的深渊边缘独舞?
今晚对书房禁令的放松,既是一种基于现实考量的策略。
他知道她查不到什么,不如示好以观其后;同时,或许也掺杂了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对她处境的微妙体谅。
但顾青知很快将这些软弱的情绪压了下去。
潜伏工作是残酷的,容不得半分温情脉脉。
汪莉莎对他产生情感依赖是极其危险的信号,无论是对她的安全,还是对他自己的任务,都是一个潜在的巨大风险。
如果自己不是她的上线,而真的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敌特,她此刻的动摇,就足以让她万劫不复。
这是一个深刻的教训,提醒他必须时刻牢记自己的使命和所处的环境。
他将思绪拉回到更紧迫的现实。
高炳义的到来,如同一块石头投入本就不平静的池塘,涟漪已经开始扩散。
季守林想用他来制衡站内其他势力,尤其是可能尾大不掉的行动科和情报科吗?
马汉敬和孙一甫又会作何反应?
电话局那边的“忙碌”,是否预示着新的风暴正在酝酿?
日本人近期是否会有大动作?
雪花无声地落在窗玻璃上,又悄然融化。
屋内温暖而安静,但顾青知知道,这平静的表象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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