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裤晾了起来。山里的阳光很刺眼，照在滴水的黑色真丝上，显得那么凄凉。

傍晚的时候，林雪醒了。

她走到阳台，看到了那条洗得干干净净的破内裤。她的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她什么都没说。她没有向郭海解释衣服为什么破了，也没有因为郭海帮她洗了偷情的证据而感到羞愧。她只是冷冷地收起衣服，把它塞进了柜子的最深处。

看着妻子美丽的背影，郭海默默地低下头去拖地。

在这个短暂的山区“修复之旅”里，郭海彻底变成了一个保姆。一个专门负责收拾残局、洗刷妻子出轨证据的可悲保姆。

……

半个月的假期，终于结束了。

最后一天早上，郭海在屋子里默默地收拾行李。

他把衣服一件件迭好，放进行李箱。林雪没有帮忙。她穿了一件干净的米色长风衣，静静地站在阳台上。

隔壁的院子空荡荡的。徐燃昨天下午就已经提前退房离开了。

郭海拉好行李箱的拉链，走到阳台叫她：“小雪，收拾好了，我们走吧。”

林雪没有回头。

郭海走近了两步。他惊讶地发现，妻子那双漂亮的眼睛变红了。

一阵山风吹过，一滴眼泪从林雪白净的脸上滑了下来。

她静静地看着隔壁空荡荡的阳台，看起来那么伤心，那么惹人怜爱。

郭海愣在原地。结婚四年，他从来没见林雪哭过。她总是那么冷清、坚强，遇到再大的事也不会掉一滴眼泪。

可是现在，她哭了。

郭海的心里一片冰凉。他很清楚，妻子这美丽的眼泪，根本不是为了他们这段枯燥的婚姻流的。她只是舍不得隔壁那个粗鲁的男人，舍不得这半个月的疯狂。

林雪很快拿出一张干净的纸巾，轻轻擦掉眼泪。她转过头，眼神瞬间又恢复了平时的冷漠和高傲。

“走吧。”她看都没看郭海一眼，踩着高跟鞋走出了大门。

下午，他们回到了城市里的家。

一回到城市，林雪立刻换上了一副面孔，重新变回了那个受人尊敬的高中女老师。

第二天早上，林雪换上了上班的衣服。

她穿了一件质地很好的白衬衫，一条黑色的职业包臀裙，腿上穿着干净的肉色丝袜。鼻梁上，还架着一副细边的金丝眼镜。

她化了淡妆，头发梳得一丝不乱。她看起来知性、优雅，漂亮得让人不敢直视，完全是一个完美的知识女性。

可是，在这个家里，林雪彻底把郭海当成了空气。

她每天按时上下班。回到家后，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冷冰冰地看书。她开始频繁地抱着手机，坐在沙发的一角发呆。

看着手机屏幕，林雪的嘴角会不自觉地弯起来。那是一种特别甜美、充满女人味的笑容，就像一个正在热恋中的小女孩。

郭海在一旁看着，心如刀绞。他知道，她一定是在跟徐燃发信息。

有一天晚上，林雪看手机看得太入迷。

郭海倒了一杯温水，轻轻走过去，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

放水杯的时候，郭海的手，不小心碰到了林雪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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