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五章阿翁 怡然
脆的,以至于他都积聚不起听下去的勇气。
那么。
李守忠的的确确是背叛了他!
“小主子,咱们主仆二人这么多年,你从来没问过我一件事,为什么要进宫做太监。”
李守忠自嘲一笑:“其实你问了,我大概也不会说真话,只会借口家里穷,养不活。
这个借口,我和很多人都说过。事实上,我家不穷,不仅家里有房有田,我祖父还是个做官的。”
宁方生微微调整着呼吸,来压下心中的震惊。
“我是南边惠州府人,祖父叫李临川,官至县丞,管着钱粮文书。我祖父生了三个儿子。
我父亲李辞是长子。
父亲十四岁那年,由父母做主定了一门亲事。女方姓沈,是当地有名的富家小姐。
李家贵,沈家富,这亲事也算是门当户对。
两家说好四年后大婚,谁曾想,大婚前一年,沈家小姐突然一病不起,请医问药了半年多,还是死了。
我们惠州当地有个说法,订了婚的女儿就是别人家的人,死后娘家人烧纸,阴魂在下面是收不到的。
沈小姐的爹娘舍不得女儿变成无主的孤魂,陪了一副厚厚的嫁妆,请我们李家补办个阴婚。
这样一来,沈小姐就成了我们李家人,牌位放在我们李家祠堂,受李家后人香火的祭拜。
我祖父在官场上走动,凡事从不得罪人。
我祖母眼红那一副厚厚的嫁妆。
我爹呢?
我爹心软,觉得沈家小姐命薄。
三人一商量,就答应了这桩阴婚。
阴婚也是婚,三媒六礼一样不少,只不过我爹和沈家小姐的牌位拜了堂,入了洞房。
这头阴婚办完,祖父祖母就开始张罗我爹的亲事。
经媒人说合,相中一位姓宋的小姐。
宋家是个诗礼之家,宋小姐是家中的独女,她不仅读书识字,还长得格外的好看,是十里八乡有名的美人。
宋家的嫁妆虽然没有沈家的多,却也体体面面。
这位宋家小姐,就是我娘。
新婚那日,我爹掀起我娘的红盖头,眼睛都直了。
新娘子嫁进门,长辈那头都要立规矩,我爹舍不得我娘辛苦,就央求着二老把立规矩这一项都省了。
就这样,小夫妻过起了蜜里调油的日子。
这日子过了不到一年,我爹突然得了个心口疼的怪病,仅仅三个月,他就病死了。”
李守忠看着宁方生,凄凄一笑:“小主子,老奴和天赐一样,是个遗腹子。”
宁方生沉默着,没有说话。
“我爹一死,我娘悲痛欲绝,本来也想跟着去,奈何上头有爹有娘,肚子里还有一个,她就咬咬牙活了下来。”
李守忠:“我生下来才四斤八两,跟只小猫儿一样,我祖母就把我抱到她跟前养着。
我娘怀我时,遭了大恸,生我时又元气大伤,那时候她顾着自己都来不及,就没有多想,只当婆婆心疼她。
等过了大半年,我娘养好身子,想把我要回去时,我祖母对她说了一句话:寡妇不吉利。
我娘当场就气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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