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辛承旨治军之严前无古人! 墙头上的猫1
三司使位列四入头,论实权或许不如宰相,论尊崇却绝不逊色,可以说是大宋朝除了宰执之外最核心的官职之一了。
这样一个位置,哪是他一个才十几岁的少年人能坐的?
真要是让他这个年纪就当上了三司使,那往后还怎么提拔,总不能二十来岁就去当宰相吧?
王尧臣当然也知道自己这个想法有些不合实际,说出口之后自己便先笑了起来。
他靠在椅背上,用手指弹了弹茶盏的杯沿,发出叮的一声脆响,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的痛快:“罢了罢了,老夫也就是随口一说。
三司使这把椅子,你现在确实还坐不得,不过盐铁副使的事,老夫是认真的,反正老夫这个奏本是一定会上给官家的。
你就算不想当,老夫也要把你架上那个位置去。”
辛缜笑着拱手应是。
王尧臣站起身来,理了理袍袖,又恢复了那副三司使的沉稳模样,只是眼角眉梢那抹藏不住的笑意泄露了他此刻的心境。
他迈着方步走出度支司值房的时候,辛缜分明听到他在廊下哼了几句不知道什么曲调的小调,调子十分轻快。
王尧臣出了直房,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王尧臣,终究是抖起来了!
他在三司使任上苦撑了这么多年,年年拆东墙补西墙,月月求爷爷告奶奶,堂堂计相为了几十万贯的军饷被户部和兵部来回踢皮球,说出去都嫌丢人。
可如今不一样了。
煤厂和菜洞子已经稳住了内藏库的基本盘,御辇院的商务车一旦全面铺开,千万贯的活钱便会源源不断地流进三司的账上。
虽说这笔钱还远远谈不上彻底解决大宋朝积弊百年的财政痼疾,冗兵还在那里,冗官还在那里,黄河大堤还是年年要修,各路州府的亏空还是填不满,但日子终究是阔起来了。
至少他王尧臣批条子的时候,不必再为了几万贯的款子反复斟酌、再三犹豫了。
至少他这个三司使出门的时候,腰杆可以挺得比以前直一些了。
他迈着方步穿过度支司的廊道,走到院子里的时候,夕阳正好。
晚霞将西边天际烧成了一片金红色,把那几株刚抽了新芽的老槐树也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光。
王尧臣站在槐树下,抬头望了望那片绚烂的晚霞,嘴角的弧度又翘高了几分。
他在心里默默地想道,以后史官会怎么记录今年?
嗯,庆历四年,王尧臣任三司使,时创煤厂、兴菜洞、发水泥、售商车,三司岁入大增,库廪充实,不复此前数十年穷困矣!
嘿嘿,史书上若是能记上这么一笔,那他这辈子也算是没白活了。
想想就美啊。
……
时间来甜水巷开张的这一日,围观的百姓里三层外三层地将巷口堵得水泄不通。
众人正沉浸在改造后的震撼之中,有人蹲在地上用手指反复摩挲那光滑如镜的水泥路面,有人仰着头数着两侧店铺统一制式的黑底金字招牌,有人坐在新栽的槐树下的石条凳上舍不得起身,嘴里不住地赞叹“这辈子没见过这么漂亮的街”。
便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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