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铁案如山(4/5,求订阅) 天子
终于落了地。他跪在地上叩首谢恩,额头触到冰凉的金砖时,忽然觉得乾清宫里的炉火比进来时暖和了许多。
清漪,伯父,你们终于安全了。
……
……
十日后,成都府。
由市中心王城根深宅大院迁移到城东北平民区的沈家后院。
秋雨歇了,阳光从云层缝里漏下来,洒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蒸起一层薄薄的水汽。院角那株老梅被雨打落了大半黄叶,枝头上还挂着几片,在微风里轻轻晃着。
沈清漪坐在窗前,手里正缝着一件月白色的秋衣。
针脚细密,每一针都走得又匀又稳。她的眼角还带着几分连日未消的倦意,可眉宇间那团压了许久的愁云已经彻底散开了。
父亲沈琰回家休养已有十数日,虽然被革去了仪宾的虚衔,还阖家被赶出王府成了平民,可全家上下反倒觉得前所未有的松快。
母亲朱宣仪也从静心堂搬了回来,昨夜里母女俩在灯下说了半宿的话,说着说着便哭了,哭着哭着又笑了。
她抬起头,望了望窗外那片难得的晴空,咬了咬线头,把缝好的秋衣仔细叠好,连同一封早已写好的家书一起装进了包裹。
信里写了她这些天的担惊受怕,写了父亲回家的样子,写了母亲从静心堂搬回来时满院子的阳光,写了对那个远在京城的少年无尽的思念和感激。信的末尾,她停了笔,想了好久,终于落下最后一行字:陈郎,天寒添衣。清漪在成都,等你八抬大轿来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