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所讲的作战筹备，均在此奏疏上。”

皇帝沉默了片刻，走回御案前，提起朱笔，在奏疏上批了一个字：“准。”

“出兵时间，定在两个月之后，辽河秋汛，到时辽河涨水，战船可行。你们回去各自准备。戚卿，蓟镇骑兵要选精壮，不耐久战的不要。邓卿，水师要加强内河航行训练，重点练炮击固定靶。曲迁乔的平底船，你亲自去催。骆卿，海西的情报不能断，金台吉的一举一动，朕都要知道。”

三人齐声叩首：“臣等领旨。”

皇帝又补了一句：“此事绝密。出兵前，朕再宣布。”

戚继光问：“皇上，出师海西，以何名目？”

“讨贼。叶赫部金台吉，屡犯辽东边境，劫掠汉民；拒不入贡，不臣；暗中勾结蒙古，意图不轨。三罪并罚，师出有名。”皇帝早有腹稿，脱口而出。

三人再次叩首。

戚继光和邓子龙退下后，皇帝留下骆思恭。

“你再去办一件事。派人去李氏朝鲜，告诉朝鲜国王，倭寇若来，朕不会坐视不管。让他早做准备。然后把朝鲜的兵力，哨卫部署，全部摸清楚，地形地貌码头情况，勘测越详细越好。”

骆思恭叩首领旨，倒退着出了暖阁。

皇帝一个人站在舆图前，视线从天津划到辽河口，从辽河口划到叶赫城寨，又划到朝鲜半岛、日本列岛。

“海西，倭寇。”他低声说。

窗外，九月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舆图上，照在辽东那片广袤的土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