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六百八十章 是人是鬼  人肥二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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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家说到这里的时候,停了一息,目光钉在荣显的眉心,声音忽然放得更沉了些:“甚至,你已经跟宗室的某个人勾结好了!对不对?”

荣显瞳孔猛地一缩,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他心底里真正的打算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连他最亲近的那几个荣家家兵都只知道来偏殿是“替王爷办事”。

可眼前这个躺在病榻上连坐都坐不起来的老人,一眼就看穿了他最后一张底牌。

但他没有退,相反,他往前逼了一步。

靴底落在金砖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回响。

“哈哈哈!”

荣显忽然笑了,笑得很大声,在这空旷的偏殿里听起来格外刺耳。

“不错!陛下既然看穿了,臣也不必再藏着掖着。”

他把刀从腰间抽出来,横在身前,刀刃在烛火下泛着幽幽的冷光。

他的脸上不再有方才那层恭敬的假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猖獗的坦荡。

兖王举事之前,他就看出这个男人没有胜算。

兖王最大的破绽不是兵力不足,不是时机不对,是他无子。

一个无子的反王,就算攻下了皇城,也坐不稳龙椅。

清流本就不会认他,而世家也因此不会认他,就连军中那些跟着他卖命的将领,也不会把身家性命压在一个没有继承人的主子身上。

兖王从一开始就是一条必死的路,荣显比谁都清楚。

所以他要在兖王这条必死的路上给自己搭一座桥,通往新朝的桥,兖王是刀,他是握刀的人,刀砍完了人,就该扔了。

“其实,我不光是要把杀您的罪名扣在兖王头上。”

荣显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忽然变轻了,轻得像在吐出一块含了太久的碎瓷片。

他右手伸进袖子里,掏出一枚玉佩,搁在龙榻边上。

那是一枚白玉鸳鸯佩,成色温润,雕工精细,烛光照在玉面上,把鸳鸯的翅膀照得几乎要飞起来

官家的目光在那枚玉佩上停了一瞬就认出来了,那是荣妃刚入宫那年,他亲手赏给她的。

“这枚玉佩,”荣显把“姐姐”两个字咬得很重,“待会儿臣动手之后,就会把它塞到您的手心里。”

“等外头的人冲进来,看见陛下的尸身,再看见您手里攥着荣妃的玉佩!”

“您说,他们会怎么想?”

“会不会认为是荣妃勾结了兖王,让兖王弑君,再然后荣妃在偏殿里不慎留下了信物。”

“证据确凿,到那时候,不光您死了,荣妃也得死。虽然我拨乱反正有功,但功不抵过……荣妃一脉都得死。”

他停了一下,嘴角弯起来,那笑意底下压着的东西让人汗毛倒竖。

“您刚才说,荣妃跪在您面前替臣请封,说臣是荣家的希望。臣那时候确实感激她。可是……”

“臣更恨她。”

这四个字他不是说出来的,是他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荣显的眼珠子泛起血丝,烛火在他瞳孔里跳了一下,把那双眼睛照得像是淬了毒。

“就因为她是嫡支,臣是旁支,她就能一句话断了臣的前程?”

“荣家的香火不传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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