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1章 边界 海与夏
,打开实验记录本,翻到最新的一页,写下了一行字:“继续研究封印的机制,但不追求打破封印。目标是理解封印的调控逻辑,在封印允许的范围内优化修复效率。”
写完之后,他把本子合上,放回抽屉里。
但那天晚上,他没有睡好。有些东西一直在他脑子里转。“如果生命本身就是意义呢?”他在床上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上的那道裂缝。裂缝在黑暗中几乎看不见,但他知道它在那里。他知道它在哪里,知道它有多长,知道它从墙角延伸到灯座旁边。他想起自己白天在实验记录本上写的那句话,“理解封印的调控逻辑”,—然后忽然意识到一个更深的问题:如果封印本身也在演化呢?
如果把人类八十年的平均寿命看作封印的默认设置,这个设置并不是固定的。演化的历史就是封印不断调整的历史。祖先的寿命可能只有二三十年,封印更紧。现代人类的寿命延长到了七八十年,实际上就是利用各种科技手段在让封印松了一些。医学进步本质上就是在逐步松动封印的过程。疫苗、抗生素、外科手术、靶向药物,每一项进步都在把生命的边界往外推。从这个角度看,杨平发现统一理论、找到受体x,只是这个漫长的“松动封印”进程中的一个环节。
但问题是,这个进程有终点吗?
如果有,终点在哪里?是永远松动下去,直到封印完全消失?还是在某个点上停下来,因为再往前就进入了不可逆的风险区域?
杨平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直到天色开始泛白。
第二天一早,杨平走进研究所的时候,看到唐顺和韦伯已经站在公告栏前讨论着什么。他走近了,听见唐顺正在说:“……那篇《封印》发表之后,我收到了至少六封邮件,都是问同一个问题:既然封印是对有限性的保护,那我们为什么还要研究修复程序?研究它本身不就是在挑战封印吗?”
韦伯摇了摇头:“这是对研究动机的误读。研究封印,就像研究核裂变。你可以用它来造武器,也可以用它来发电。理解机制本身是中性的,问题在于我们怎么用这个理解。”
杨平走过去,站在他们旁边:“你们在讨论什么?”
“我们在说,那篇文章引发的争议比预想中要大。”唐顺转过身,手里拿着一叠打印出来的邮件,“有人支持你的谨慎立场,但也有人指责你是在用学术姿态掩盖保守主义。他们认为,如果封印可以被松动,那任何延缓这一进程的言论,都是在剥夺患者获得治愈的机会。”
杨平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你们怎么看?”
韦伯靠在公告栏旁边的墙上,双臂交叉在胸前:“我在想一个问题。如果封印真的可以被松动,那松动的速度由谁来决定?由科学家?由患者?还是由市场?我刚才跟唐顺说,核裂变的比喻可能不完整。核裂变是一个物理过程,它本身没有内在的调节机制。但封印不同,它可能是一个演化的产物,一个经过亿万年筛选出来的稳定策略。如果我们无视这种稳定性,单方面地改变,会不会触发某种我们尚未理解的负面反馈?”
唐顺说,“这就是我们需要实验的原因,不是去打破封印,而是去绘制封印的边界地图。我们可以设计一系列梯度实验,从低强度修复开始,逐级上调激活水平,同时监测组织形态和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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